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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之1

我和父母住在北市大安区的一栋小公寓里,每天脚踏车骑不到二十分钟,就可以抵达一所位於信义路上的明星高中。老实说我的基测成绩差强人意,虽说考上了明星高中,却是靠着国中时呆板至极的演讲b赛第一名奖状,加了许多分数後勉勉强强地被录取进来。

我们班虽然既不是资优班也不是实验班,却是少数男nV合班的普通班,班上有很多从外地转进来的学生,有的爸爸是外jiao官,有的是某政府官员,总之,我们班上多位同学都有着特殊的家世背景,相较之下,我是较普通的一位。

被王巧苼甩了之後,我迟迟不能从这个Y影之中走出。上课时心不在焉,总是看着窗外飘动的白云,听着大ma路上,挖捷运的吵杂声,有一次,钻touchu2地那zhong震动的快感,激得我於课堂大喊:「老师,有地震!」接着我躲到桌子底下。

全班都笑了。

「朱敬豪,你是嫌吃不够多粉笔灰吗?」地科老师扬起一边的嘴角,抓了抓自己快秃光的秀发,不以为然地反问:「随堂考,这zhong程度的大概芮氏规模多少呢?」

「呃……二级吧。」我尴尬地笑了笑。

「如果你测得出来就不用坐在这里了。芮氏规模是能量,不是震度。」

大家又笑了,钟声这时响了,老师收起课本,松了一口气似的快步离去。

我的日子就像这样,轻松而愉快,我自认自己很幽默,不过奇怪的是,大家总是看不懂我的幽默在哪,有的人甚至认为我是真的以为有地震才躲到桌子底下。

就如同父亲所言,「Si板」、「僵化」依旧是人家最常用来描述我的形容词。本来以为与校花在一起可以扭转这zhong情势,没想到就在分手後,大家对我的这zhong印象就更加shen了,让我有如掉入万仗泥沼般,想挽回也回天乏术。

星期一的第一节是我们班导的课,这是一个风清气爽的早晨,当刺耳的喇叭铃声一响,前门就被打开了,导师优雅地踏入了这间冷气饱和的教室,b较特别的是,她不只是一个人,在她的shen後尾随着一名少nV。只见她穿着便服,tou上dai着一副引人注目的大耳机。

少nV低着tou,依循着老师的指示缓缓走到讲台前,老师非常热心地请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她从高雄转来的,名字叫zuo项小祯,大家都看清楚了吧!以後她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大家要好好相chu1喔。」导师指了指我shen旁原本放厨余桶的位子,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桌子,老师请她坐到那个位置。

小祯点了点tou,准备朝我这个方向走来。

「不过小祯啊,上课时不能dai耳机喔。」

「好。」她把耳机移到脖子上,依旧低着tou,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知不觉,她已经走到我旁边的那张空桌子前坐下。

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文静的nV孩,由於shen材非常jiao小,就连耳机随意挂在脖子上,都让人不免担心会不小心弄伤她纤细的颈子。

坐在我旁边的她带给我的就仅仅只有这些感觉而已。令我b较遗憾的是,我没办法再随意望向窗外,她的位置恰恰挡住了我的绝佳视线,同时,我也不希望她误以为我在注视她。

「这应该是个男人应有的尊重和礼貌──不要随便偷瞄别人。」我当时是这麽想的。

第一节下课後,当同学们纷纷从自己的座位起来走动,新同学却兀自默默坐在窗边,耳朵上罩着醒目的耳机,不知正在游走於什麽音乐之中。耳机压着她的tou发,将自己的脸遮去了一大半,如果不正面看她,gen本不知dao她的脸到底chang什麽样子。

就在这时,一向很讨人缘的王巧苼走到她的面前,巧苼的shen旁永远会围着一大群黏黏腻腻的好姊妹,她们一齐向小祯靠拢上来。

「大概又要拉拢自己的势力了吧。」我心想着。

虽然巧苼後来一直把我当成空气看待,但是我看得出她希望我可以离开自己的座位到别的地方去,我当然不希望和她起什麽纷争,只是我实在情不自禁,总是想要多看她几眼。巧苼就是讨人厌,却引人注目,会让人无法将目光从她shen上移开,不guan是对同X还是异X,围绕在她shen旁的几名nVX,也大多有着出sE的外表。然而,她的穿着相较於其他nV同学,仍就显得格外有魅力,不guan是制服的剪裁,还是裙子的chang度。

「嗨,小祯,我是王巧苼,你愿意跟我当朋友吗?」巧苼有礼地询问。

小祯微微抬起tou,眨了眨她纯真的双眼。

「好啊。」她直爽地答应了,站起来後还补上一句:「我觉得你的耳环和你的tou发颜sE很搭。」

「真的吗?我好高兴喔,这是我昨天新买的。」巧苼热情地牵起了小祯的手,然後她向她介绍追随自己的那些跟P虫朋友们。

我心里有一些惋惜,原来小祯可能是属於巧苼那zhong类型的nV孩,一开始的文静自恃要不了多久,就会像巧苼的众多追随者一般,天天跟在她的PGU後面,变得自大且目中无人。

一天过似一天,小祯的制服送来後,她开始和大家一样,穿着白sE衬衫和天蓝sE制服裙,不过她不会像某些nV同学,喜欢将裙子改得特别短,她维持标准盖膝半短裙,看上去,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乖乖牌。

小祯不太多话,她在座位上安静地像只蜗牛,而且无时无刻,都会将耳机挂在自己tou上;下课时,她则会默默走到巧苼的圈圈哩,在那一群喜欢大谈校园八卦的同学之中,小祯依然保持她一贯的沈默。我常常看见她专注盯着说话的人,但是等到那人天花luan坠说了一通後,她却不会给任何评论,也不会有任何回应,只是微笑。

而我到现在,都还没和这位新同学说过半句话。

终於,一礼拜後的某一堂数学课里,我拿出一张便条纸,鼓起勇气将好几天前构思的招呼语像刻版画一般地写了上去,为了让对方留下好印象,我还仔细检查每一个字T是否工整。

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我悄悄把纸条递在她的桌上,斜眼望去,确定她看见那张纸条并且拿起来後,我才转回老师那tou。

我写dao:小祯你好,欢迎来到我们班上,我们jiao个朋友吧。

要不了多久,小祯很快回了我一张纸条:好啊,很高兴认识你,你是朱敬豪吧?这句话让我有一些高兴,即使一句话也未曾聊过,她却有注意到我这个人。她一定花了不少功夫在记座位表吧!这zhong不被忽略的感觉其实还颇好的。

於是我又回:你为什麽会转来?

就像第一次一样,小祯很快就回覆:我爸爸工作的关系。

这样喔,那最近还习惯这里吗?我发现自己写字的速度变轻快了些。

习惯啊,这里很好。她回覆。

我心想应该多找一些话题问她:你都在听什麽样的音乐呢?我还在纸张上画了一个耳机的图案。

老师在注意我们这里了。小祯将纸条递给我後,迅速缩手。

我侧眼看她指了指前方。

我看向数学老师,他明明正背对我们写三角函数的公式,gen本没注意我们这边,心里不禁纳闷,难dao小祯不想再跟我对话了,或者嫌我烦,才故意找藉口不再理会我?

正当我这般胡思luan想时,老师突然背对着全班说:「在我的课堂上不准传纸条喔。」

然後他一脸肃穆地转向我们这边。

「还有,也不能听MP3喔。再听我要没收了。项小祯,我在说你。」

小祯抬起tou,一脸疑惑地看着老师。

她轻细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可是老师,我没有dai耳机啊。」

老师很惊讶地细看她一会,眉toujin蹙,就连我都没发觉,她不知什麽时候将耳机放到了cH0U屉里面。

「你刚刚有dai耳机,我的意思是整堂课都不能,了解了吗?」他语气强y地说dao。

小祯微微地点了点tou,脸上不着任何喜怒哀乐。

後来,小祯依旧天天dai着她那副厚重的耳机,不guan是在走路了时候、与巧苼在一起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睡午觉的时候,在人行dao上、公车上、课堂上,甚至有人还告诉我,她连游泳时都不会将耳机拿下来。这些传言令人匪夷所思。

一开始老师们会制止她,但是奇怪的是,每次老师正yu开口时,她都会抢先一步收起耳机,这往往让老师有些不知所措,时间一久,老师们也就不再guan她了。不过,有些任课老师还是会用其他方法,试图间接训诫她一番。例如,有一次数学老师在上课途中忽然然点名小祯上台写下他方才特意讲得很小声的数学公式,本来以为小祯一定会出糗,没想到小祯一上台,便刷刷几声将那一tao复杂的公式分毫不差地写了上去。

「哇,也太厉害了吧。」台下的人连声赞叹。

就连我有zuo笔记,都不见得能默写一遍了,何况是一个dai着耳机,上课看起来并不是非常专心小祯?而她却能zuo到如此,难dao她是天才吗?

或许天才就是这样,每次都装得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试过了几次之後,老师开始拿她没辄,而且每一次小考,她的成绩几乎都是全班最高分,老师看见高分的好学生,对她的看guan程度自然放松了一些,时间一久,老师们也就不再guan她是否dai着耳机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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