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妍伸过去使劲了气，推了推娃她爹：“你闺女拉屎了，快起来收拾。”

“行，可以再重一，汗巾拧，别滴，再给我把脖和后背。”

屠大皱了皱眉又松开了，对这人说：“你不适合生意，吃的才更想买豆腐，吃青菜的有钱了都想着买了。”

“嗐，只要能卖钱，饿着肚都成，哪会急着吃饭，这不是你们村里人说不必往里走了，村尾都是吃的。”收了铜板抹把汗，皱着眉心里臭骂那个挤眉的老婆，他还以为这村尾住的人凶恶，听不得叫卖声呢。

“，又又。”

屠老汉知他是误会了，自己是想要孙，但也喜孙女，白胖又懂事，能吃能睡，一逗就抿嘴笑，但也没解释。

终于到了满月，许妍把自己洗净了舀盆净的，喊屠大：“娃她爹，把你闺女抱过来洗个小澡。”

轻手轻脚地屋，看到地上的盆，“都收拾好了？是个丫还是个小？”

这是打哪看来的？许妍怀疑地问：“，长相这还看不来吧？你外甥女黑你没看来？”

“好听。”让他来起也就大黑小红这个平了。

“没，我又不是猪，我想吃豆腐炖鲫鱼了，外面有卖豆腐，你去买两块。”她说。

现在只能借娃她娘的手过过瘾。

“好”，男人屋摸了半把铜板，路过在院里晃悠的女人，拍拍她，“屋里去，外面有风。”

“满月了就白了，这么皱，还要脱层呢。”

说了这么久的话，艾草也不手了，拧汗巾把许妍脸上垂下的发给理了上去轻轻了两把，还问：“这力行吗？”

“闺女，你来的真巧。”

“卖豆腐的，我买豆腐。”

“我跟老还等着你取呢，家里四个人就你读过书，你取，我觉得你大哥家的两个姑娘，清芦清葫就好听，红果也好听，你来取。”

看人屋了，男人挑起担嘟囔一句：“这村里都啥人啊？满嘴瞎话。”

犹豫了半天，冲一直望着自己的男人说：“青葵好不好听？没什么义，青这个字常见，葵就是葵的葵，葵好看还结瓜，就叫青葵吧，屠青葵。”说之后，也想不比这个名字更好听的了。

探一看，“呀，这是捡着你俩好看的长的啊，睛鼻随了大，嘴像小妍，耳朵也像。”

没见过才生娃娃的两，嘀嘀咕咕了一番，已经接受了扁脑袋的黑闺女了。

“没事没事，都是自家人，不讲究这些”，屠老汉见了这两个大小伙馋的不得了，拍拍陈奇的胳膊，“大侄，你这可是人丁兴旺啊。”

“嗯，饿了？”

母女俩收拾净了，屠大跟他爹就灶屋准备饭了，今天中午请了大一家来吃饭，给小葵庆满月。

端拿布，用小手帕给仔细地净，裹上净的布，又端着一盆脏去清洗了，而小姑娘被搬来抱去的，睛睁都没睁，呼呼大睡。

得她现在不好看，但接生婆说满月了就会变个样，说不定就像你了”，看这扁扁的，他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话，只好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黄鼠狼都夸儿香，我绝不让外人说我儿丑。”

许妍倒是相信他最后一句话，瞥了他一，：“接生婆说的应该是真的，她有经验，我长的又不丑，哪怕随了你也就爷们了。”

“你怎么都不问你闺女的名字？就喊小臭丫了？”都大半个月了，屠大跟他爹也不提孩的名字，也不是不喜女娃，每天中午太好的时候也抱去给她阿爷看看，自己躺在床上都能听到老打响逗她孙女，整天乐呵呵的。

许妍给她盖好被，手伸衣服里摸把后背，看没汗才跟着她一起躺下，侧看她，“小臭丫，瞌睡真好睡，真是个省心的乖娃娃。”

生五天后，许妍实在受不了小姑娘上又腥又酸的味了，问睡在旁边的男人，“闻没闻到你闺女上的味儿？”

知小姨生了个闺女，陈奇摆手可劲贬自家小，“也就只能兴旺人丁了，脑笨，跟个磨盘似的，拨一下动一下，去地里个草，了就扔地里，一场雨下来又扎了，还是闺女懂事，贴心。”

门就见卖豆腐小哥挑着担在往村走，他连忙开喊，也迈步迎了上去，刚走了几步才发现没拿菜盆，“往村尾来，我屋拿个盆。”

发也很厚，细细的炸在上，用帕给了，裹好小薄被，放在她阿爷准备好了的小篮秤了秤，足足十三斤，刨除篮和包被，一个月长胖了四斤。

又一个这么说的，许妍脸上顿时有笑了，看了男人，他还是有些怀疑地打量他的黑闺女。

屠大是惯重活的，手糙的不行，第一次手去碰他闺女，一下给人哭了，还被屠老汉给打了一顿。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验证了别人的话，小丫褪掉黑红的，脑袋也圆了，睛睁开后的确是像她爹，尾比较长，不像她娘的睛，圆溜溜的。

至于鼻，许妍对着镜照了又照，还是觉得像自己的，鼻梁不都是直的嘛，鼻也的，但小嘴肯定是随了自己，脸形还看不来，脸上撅撅的。

许妍疼，屠这个姓太凶了，她想了好几个都不合适，而且吧，又都是住在乡下，太书香气的名字又拗。

刚完给穿好衣裳，大门响了，是许妧来了，她估摸着小妹快生了，提了两只母过来，刚好给赶上了。

第二天让屠大去问生产过的妇人还没满月的小娃能不能洗澡，都说不能，怕受凉，许妍也就压下了给小姑娘洗洗的想法，继续抱在怀里闻臭。

再次来卖豆腐的已经到家门了，盆递过去，说：“看着新鲜的，端两块儿”，递了钱随说：“你这卖豆腐还没走到村尾就往回拐，急着回去吃饭啊。”

屠大也是，晚上睡前早上醒后都是趴在床上看他闺女，喂了猪有了空也是往房里钻。

无法想象扣着自己的脸穿着裙扎个小辫的丫，只好苦着脸：“那我多养几猪，多给她攒嫁妆。”

听到外面有叫卖豆腐的声音，许妍抱着小葵站在灶门外问：“大，中午是不是有鲫鱼？”

“嗯，我天天凑这么近能闻不到吗？还好有蚊帐挡着，要不得被蚊给抬走了。”他一手撑着，一手着他媳妇的指去蹭他姑娘的黑脸，抬问：“不？”

快到中午了许妧一家才来，赶着驴车还有走路的，小安和小原一门先是找洗脸，他爹拍了他俩一掌，训斥：“都是要成家的男人了，礼数都不懂，门先打招呼，这还要老教？”

许妧脸僵了一下，又笑着说：“闺女好，能帮着带弟弟，还跟她爹亲，我家红果就是，两个小的就是她哄大的，还喜凑她爹边玩。”

“走，屋凉快会儿，上就能吃饭了。”

“都六月了，这么，我俩都满月了，哪还需要避风啊。”她埋怨，但没照顾过小娃，又怕真给孩病了，还是颠颠的抱着小丫了屋。

两个人三只手托着她，许妧另一只手拿着小帕往她上浇，看她兴的直弹，她的小膝盖，笑：“呦，神了？知在给你洗臭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