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夜装作不在意的弯腰捡拾衣服,声音里透着几分笑意懒洋洋的音调说不出的悠闲洒脱。
“不知公子深夜来访有何要事。”
卫遥也飘了进来,蹲下帮空夜捡起衣服。两个心思各怀鬼胎的手指触到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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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手好凉啊。”
空夜假装揩油的抓着卫遥的手不放,另一只手已悄悄缩在袖子里准备随时随地用法宝将这鬼抓住。
手心干燥冰凉,筋脉处也无正常的跳动与血液流动,面前之人赫然是个鬼无疑。
卫遥也趁机探到了面前疑似狐妖的书生,脉搏跳动缓慢、血液之中充斥着过分的阳气,的确是修炼有成的狐妖无疑。
空夜:这么漂亮的鬼,打死了怪可惜的。
卫遥:这只狐狸道行不浅,有点难对付。
心念电转间,卫遥再抬头时已露出了一副羞涩单纯的样子,那无辜惹人怜爱的模样,好比白莲花本花。
“先生有所不知,在下是为一缕幽魂。”
狐妖:来了来了,这大胆的开场白,也不怕把对象吓跑了。不过...这么好看的鬼,只怕一些色胆包天读书读傻了的只会觉得很对胃口。
不得不说,就连他自己都起了几分怜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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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怪面前这害人的艳鬼不但半点没有艳鬼的放浪淫乱,从气息到模样,言谈投足之间,皆透露出一股不凡的仙气来。
若不是提前知道这厉鬼害了多少男子,只怕他第一眼也要将他当作个温柔多才的男鬼来。
两人勾心斗角言语试探了半天,狐妖眼珠子一转便主动邀请。
“你若实在无处可去,便来我家吧。”
卫遥抿了抿唇,一副这于理不合又实在我好惨没地方住的样子,然后一点头答应了狐妖的邀约。
空夜:呵!演技不错。
换个没经验的,只怕要被骗的死死的。
几日交锋下来,两位都发现对方始终秉持人设没有半点翻车的样子。空夜内心复杂,心道这么好看的鬼,又知情识趣文采也不差,做什么不好非要勾引人家丈夫害人家破人亡呢。
如此想着,便试探着问出了口。
卫遥却是面色一冷,很快又恢复过来。他装的很好,却还是叫擅于捕捉人心的狐妖察觉出了他一瞬的不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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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伴侣,被色引诱,这种人死了有何不好?”
空夜下意识觉得自己捕捉到了什么极为关键的东西,赶紧又继续说道。
“人家妻子多可怜。”
“这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活着也只是拖累妻子,不如死了,趁着伤害未最大化,才是对那位夫人最好的。”
空夜只觉心神一震。
难道这鬼害人只是为了帮那些女人看清丈夫的面目?还是只仇渣男的鬼!
是了是了,被他祸害的可不就是些自诩肚内有点墨水,实则眼高于顶冷酷自私,只顾自己将一切养家重任推到妻子家人身上的人渣败类。
如此一想,心中便松快了几分。空夜爱怜的看着面前的卫遥,已经在脑海里开始编起一个心肠不坏只是走入偏门的男鬼形象。
卫遥听着这狐狸一心为渣男说话,只觉得这死狐狸就是那种三了人丈夫,还要为出轨渣男说话的婊,只觉得拳头痒痒恨不得立刻撕了这不要脸的狐妖。
心头火起,卫遥不客气的与之对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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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攻心下,居然在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生前被敖明关入地牢,遭人虐待苛刻之事。
等卫遥冷静下来,才发现屋内已被他身上的阴风刮的一片狼藉。那狐妖更是瞪着一双饱受惊吓的眼睛看着他。
卫遥缓缓抬手,摸了摸自己空洞洞的眼眶。
布是湿润的,脸上的水渍带着明显的属于鲜血的腥涩。
“你...”
会成为鬼必定是临死前有着扔不掉的执念,化鬼后若是遭受刺激,诸如生前令他痛苦之事是非常容易显露出鬼态的。
此刻的卫遥模样,一身鲜血,头发披散,脸上苍白无色却有血泪蜿蜒,双手十指破损粗粝,加之震怒时释放的森森鬼气,俨然一副厉鬼来索命的恐怖架势。
卫遥一直竭力去忘记那些不堪,此刻的模样刺的他心底发疼。
被所爱之人抛弃、不信任,被自己亲手选的人利用、凌辱,到最后将自己置于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