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李四维连忙劝阻，“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就不晓得寄回去？”

傍晚的时候，李四维在伤兵营门碰到了伍若兰，伍若兰也不说话，只瞅着他直乐。

了师，李四维带上苗振华匆匆地回了营地，召集众将开会。

“不委屈，”李四维神一整，满脸诚恳，“其实，卑职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团长……昨天，卑职去看了郑参谋，他的瘸了……卑职很替他惋惜，可是，他对卑职说，‘一条算个啥？至少命还在！’”

“你不也没寄？”廖黑瞪了他一，把钱往卢永年面前一推，“家里有田有地有铺，饿不着他们……这钱留在上也要被老糟蹋了！”

而李四维那个“短命旅长”的绰号也在在将士们中不胫而走。

“老这里还有些，”廖黑连忙掏了一把钱往桌上一放，大洋混着铜板当当作响，“得凶，就只剩这些了！”

李四维一怔，“还剩好多？”

“啥事儿，团长？”角落里的韦一刀连忙站了起来。

李四维一滞，无言以对！

李四维嘿嘿一笑，“你要是卖不掉，老亲自去卖！”

“好嘞，”韦一刀闻言，喜上眉梢，“团长放心，保准让兄弟们吃得舒坦。”

说到这里，李四维停了下来，有些话，他不说，关师长已经懂了！

众人纷纷！

“是！”苗振华答应一声，匆匆而去，他替李四维着钱。

“团长，”卢永年站了起来，面为难，“团里的经费不多了……”

“团长，”卢全友有些激动，“这哪里算压榨了……给兄弟们，我们乐意！”

“老顾，”廖黑嘿嘿一笑，“你儿怕是要升了，只可惜了大炮，他儿怕是最短命的旅长了……”

众人一愣，轰然大笑。

“咋的？”伍若兰笑得更大声了，“是黑给你取的啊？”

“算了，”李四维只得无奈苦笑，“叫就叫吧，反正老不是旅长了！”

李四维的脸顿时就黑了，“廖黑那个儿，老……”

六十六团可没少和小鬼手，而且胜多负少，兄弟们都颇有斩获。

“对对，”廖黑讪讪一笑，“你儿命大着呢！从南京来的时候，老们都以为你活不成了，没想到，过了两天你儿又生龙活虎的了……放心，就算老们都死了，你儿也死不了！”

廖黑毕竟是嗨过袍哥的，倒很有些家底！

既然是用不上的，哪有好货？哪个又愿意买？

众人依旧没动。

“是！”刘黑着答应了下来。

李四维呵呵一笑，“下午，你带些兄弟去城里，多买些酒回来……兄弟们在武汉吃了不少苦，晚上给他们加几个菜！”

1

李四维大手一摆，“都收了！黑，把缴获的东西清理一下，用不上的都拿到城里去卖了……哦，老那里还有把军刀莫得刀鞘了，有两支手表也是多余的，都带上！”

李四维有些茫然，“咋了？”

李四维从不搞“缴获归公”那一，你有本事去缴获，那就是你的，是你用血汗换回来的！

当李四维说到会撤销旅级建制，众人都是一愣。

关师长打量着他，“这一次，怕要委屈你了……”

宁柔说得一本正经，但那双眸里早已蓄满了笑意。

李四维一怔，调走向了关师长，“师长，还有啥事？”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

“这个你放心，”关师长哈哈一笑，“就算老想把你的团瓜分了，上面的人也不会答应……上面有人在盯着你们呢！”

李四维皱了皱眉，“老也不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师长肯定不能赶你走！”

众人也松了气，暗自盘算着，捐啥来好呢？

“唉，”关师长叹了气，“是啊，如果这都觉得委屈，那么，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兄弟们又找哪个说理去？那些牺牲在战场上的将军们又找哪个说理去？”

“多谢师长！”这一下，李四维彻底放心了。

“师长，”李四维了笑容，“只要还能带着原来的兄弟们，卑职就满足了！”

李四维连忙摆手，“先了……不够，老这里还有一些。”

“团长，”刘黑一愣，有些犹豫，“卖得掉吗？”

伍老爷的资助和没分完的赏钱都放在他那里，当作团里的经费，可是前前后后已经了不少。

顾参谋先坐不住了，“那我咋办？”

“还有俺……俺就是光儿一条……”

都是久经行伍的人，虽然面对小鬼，他们可以舍生忘死，但是，有功还得降职……这还是很难让人接受啊！

李四维瞪了他一，“你个儿会不会说话呢？啥叫短命？弹见了老也得绕跑！”

说着，他就去逃衣兜，却掏了个空，连忙扭望向了苗振华，“振华，把老的大洋都给卢团副拿来。”

“儿的，都给老收回去，”李四维声音一沉，“你们的心意，老领了！但是，如果老要靠着压榨你们的卖命钱才能让兄弟们吃上一顿好饭，那老成啥了？”

“都给老停了，”李四维脸难看起来，目光扫过众将，“家里有老人孩的，把钱收回去；往家里寄过钱的，把钱收回去；准备存钱找婆娘的，把钱收回去！”

战场之上，缴获全凭本事，小鬼也不乏小有家的，只要你有本事掉他，他上的东西还不由着你扒拉？

“我这也有些，”黄化也跟着掏了钱，“我是家人，留着也没啥用！”

他是新编第十六旅的参谋，此时，旅级建制一撤销，最先波及的肯定是他。

下午的时候，刘黑带着兄弟们把清理来的战利品运了城，开始了练摊生涯。

这是，宁柔走了来，白了伍若兰一，“若兰，不要闹了……背后叫叫就好，咋能当着四维的面叫呢？”

“还有我……”

众将纷纷掏钱，借不一而足。

“短命旅长！”伍若兰“噗嗤”就乐了，一双大睛弯成了月牙儿。

李四维正要跟着散去，关师长叫住了他，“四维，过来。”

“还剩一百八十二块大洋三十六个铜板，”卢永年说着就要去掏账本，“我接手的时候是……”

“儿的，莫说死不死的，”李四维连忙摆手，“老不听……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