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遇山眼皮都没动一下。
冷光剑慢慢敛去了笑脸,眼神非常锐利深邃:“儿婿,你对我们冷家有大恩,可以说我这条老命也是你几次救回来的,但我冷光剑可以同样用命来偿还,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欺负停儿。昨天,你已经伤了停儿的心,你不能不给人补偿的机会,何况他还给你生育过两个孩子,你不能对他冷暴力。”
“我没有男性生育能力,我阳萎了,并且我去看过医生,有医生的诊断书,北疆军区第五军医医院。”顾遇山平静的开口,并解释:“我不是冷暴力,我是无能为力。”
冷光剑如遭雷劈,腾地站起来,到落地窗前来来回回走了十几遍,手抖的点燃烟,抽的又狠又快,心脏抽着疼,目光如电的射向顾遇山:“孩子,你说实话,不是气话,这是真的?”
顾遇山面无表情:“我入职北疆军区建工部需要体检,包括之前医院的诊断书,我都带来了,我去给您拿。”
“不、不用了!”冷光剑猛地闭上眼,头痛的跌坐回按摩椅上。
他算是明白这小子这么绝情寡言,拒人千里之外的原因了。任谁遭遇这些,不自杀,不得精神病都怪了,他是男人,他最明白。
他心疼顾遇山,把顾遇山当做亲子,但毕竟不是亲子,他真正的亲生儿子过了今年才22岁,还在念书,难道要停儿一直为了顾遇山“守活寡”?如果顾遇山和停儿之间结婚十几年,有几个孩子,感情深厚,那守就守!必须要仗义!问题是停儿还青春年少,他们夫夫已经亏欠停儿太多了!导致停儿为了救他们,小小年纪就结婚生子,又难产伤身。
他冷光剑宁可自己被阉了,宁可自己双目全瞎,也不愿意儿婿遭遇这种噩事,但如果为了偿还恩情,赔上亲生骨肉的一辈子,说他白眼狼也好,他真的……真的不愿意!
意识到自己思想越来越偏,冷光剑立刻强迫自己停下来,当机立断:“小山,诊断书不一定是对的,就算是真的,咱们先治,不管花多少钱,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人情,爸爸都给你治,不要灰心丧气!顶天立地的大丈夫,又不是拘泥于那点生殖器,郑和下西洋还是太监呢,不也成了王爷?哪怕治不好,你也永远是我儿子!我儿婿!行了,别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耿耿于怀,清醒开阔思路,自己高高兴兴的活着比啥都强,今儿你和停儿带着地瓜去参加画展,等明儿,爸带你去爬山钓鱼!咱爷俩好好喝几杯!”
顾遇山没什么期待值的点头:“好。”
等要出去时,冷光剑又叫住顾遇山:“遇山,这件事咱们爷们儿知道就成了,爸陪你去看病,别和你母父还有停儿多说。”
顾遇山目光微动,嘴唇动了动,没回答。
他知道冷光剑脾气一向冲动粗糙,为了他的尊严竟然也有这么细腻迁就的时候。
“啧,非要说,也是爸来和他们缓缓的说,你别说。”冷光剑揉了揉顾遇山的头发,故作轻松的咧嘴笑了笑:“好了,以后多吃点!行了!出去准备准备!”
“谢谢您。”
“都是父子,不许说生分的话。”
顾遇山夫夫带着小地瓜出门了。
这回的坐骑不是显眼的特殊订制军车了,而是进口豪车,通体纯黑烤漆车身,还有个小金人儿车标和特殊的冷家徽记,非常漂亮,比起吴留柱的座驾要更高级。
顾遇山穿着崭新的黑色厚羊绒长外套,内搭西装三件套,戴着厚围巾,全都是特别定制款的奢侈品牌,有些不合身,松松垮垮的,幸好他骨架大,撑得起外套,其余的得用腰带勒住。而冷月停穿着一件到脚踝的兜帽皮草大衣,款式居然有些像沙俄女皇大氅的霸气风格,通体银白,白的没有一丝杂毛儿只在尾端微微泛着银灰,丝丝闪耀,璀璨夺目,连帽子戴上去的时候,衬托的那张冷若冰霜,艳如桃李的脸蛋更标致贵气了!最可爱的是,小地瓜身上的外套也是皮草的,纯白的小斗篷,蓬蓬裙,雪地靴,还戴着现在时兴的给小孩子戴的公主发冠,非常精致漂亮。
车厢内很宽敞,暖气开的足,冷月停身上的香水味像是挥发了似的,充斥着到处都是。
“宝宝,冷不冷?”冷月停心疼自己的宝贝,脱了大衣给小地瓜盖上。
“不冷,好热呀,母父……”小地瓜小脸跟红苹果似的,埋首在冷月停怀里扭来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