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台脚踏车，叶修操着不道地的H市口音，勉强替他杀了一成价。

韩文清准备掏钱时叶修以更快的手速付款了。

「来者是客──下次我到Q市，让你请回来。」

那个下午，韩文清与叶修一起骑了很长一段路，假日的西湖人挤人的，天气又热，简直是连衽成帷，举袂成幕，挥汗成雨。

艰困的环境导致两人很快就放弃游湖的打算，叶修带着韩文清，到最近刚装冷气的茗乾绿找位子坐下──那时茗乾绿还只是间初具规模的手摇冷饮店，每个桌上都摆着一个小冰桶，一柄挖勺，顾客选择内用时，冰块可以无限添加。

晚上他们吃了很下饭的西湖醋鱼，到嘉世网吧联机打荣耀直到午夜，陶轩分出一张布沙发给韩文清，叶修把睡袋铺在地上就躺下了。

韩文清关於那晚的回忆到此为止。他看不出叶秋对他的态度有任何异样。两人之间的肢体接触非常有限，连抵足而眠都算不上。职业联赛开打後，两人能够见面的时间都在比赛前後，在其他队员眼皮底下，多少有点剑拔弩张，实在引不起任何旖旎想像。

「你开什麽玩笑？」

「没开玩笑，我认真的──喂、你给我住手！」

韩文清扯开叶修领口的两颗扣子，凑上前在他颈窝嗅了嗅，酒味并不浓，但是叶修酒量不好这事人尽皆知，一点酒就足够他喝醉。

「叶秋，你喝醉了。」

「我没有……」叶修倒抽一口气。

喝醉的人到底是谁啊？

韩文清带着薄茧的手指碰到他的锁骨，呼吸与他交融，这已经足以让叶修脑内涌现许多情色的联想，但这块木头，竟然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觉。

韩文清从口袋中摸出房卡，把叶修扯进房间，灌了他几口凉开水，然後把他扔在床上，用棉被裹起来。

叶修苦笑。

如果韩文清以为他喝醉了，倒是给了他一个现成的台阶，他连真心话大冒险这种老掉牙的藉口都用不着了。

怎麽办呢──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表白，被当作醉话了。

都怪自己太怂。

完全不喝酒，真的，开不了口啊。

这里是高级酒店的单人房，床很宽敞，完全躺得下两个人，可是韩文清却把叶修放在床的正中央，叶修寻思着：这是打算躺地板的意思？

接着韩文清把生日礼物放在桌上，拿起手机跟队员道了晚安，背对叶修脱下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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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盯着韩文清肌肉虯结的宽阔背脊，觉得整个人都不太好。

韩文清走进浴室。叶听着淋浴的水声，几乎可以想像出水流缓缓流过韩文清的胸，背，流过线条流畅的腰，肌肉匀称的双腿……

刚刚叶修没听到锁门的声音，这表示他可以很轻易地破门而入。

那个一向强悍的男人会露出难得惊慌的表情，也许他会本能地想遮住全裸的躯体，也许……

……

醒醒。你到底在想什麽。

叶修用力捏了一把自己的腿。

然後把棉被踢开。这里实在太热、太热了。

那是第二赛季冬休发生的事情。

除夕夜，叶修与往年一样并没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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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韩文清要回到乡下的奶奶家过年。

接近午夜十二点，韩文清打开随身携带的笔电与读卡机，登录一个名叫「乱拳打死」的小号，他没忘记老对手约了他要在荣耀里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