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不再觉得不上任何人的时候。”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你现在还想她吗？”她问。

“我……”她不知该怎么回。

就像她和蓝哲，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分开的时候也是真心的，但回过看，总觉得少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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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他说，“这是事实。”

是寻舟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许连雨闭上睛。

“今天怎么样？”

少了那非你不可的笃定，少了那哪怕世界崩塌也要在一起的决绝。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实话：“有时候会想起，但已经不是想念了。更像……看一看过的电影，知剧情，知结局，但偶尔还是会为某个片段动。”

“写稿。卡住了。”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你呢？”他反问，“还想你前男友吗？”

他的人生在往前走，而且走得很稳。

许连雨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然后肩膀轻轻颤抖。

“陪伴本就是一安。”他说，“你了你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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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分不清那算不算恋Ai。”他说，“更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幻觉。”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枕上有泪的味，咸咸的，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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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迟雨。”

一个nV人，看不清脸，站在雾里，手里握着一块冰。

手机震动了一下，把她从回忆里拉回来。

“晚安。”

承认本，就是一开始。

日还要继续。

那个“时候”会来吗？

“什么叫算有过？”

过了一会儿，回：“还没。”

那边过了很久才回：“想过。”

“因为……他太耀了。而我，很普通。”

许连雨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然后又亮。

那些自卑，那些自我怀疑，那些“我不够好”的念，她都小心地包裹起来，只在夜独自一人时才敢拆开看看。

“嗯。但不知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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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在化，从指滴落，但她的手还是握着。

但问题不在他，在她自己，在她内心，一直觉得自己是“耽误”，是“不上”，是“不够好”。

发去，心加速。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坐在长桌的一侧，签着文件。

但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她允许自己承认：是的，我觉得不上。不上蓝哲的耀，也不上寻舟的懂得。

“然后告诉自己，还不是时候。”

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她打字：“你想过见面吗？”

对话到这里停了。

“人生本来就是矛盾的。”她发去，觉得这话太像抱怨，又加了一句，“你呢？在什么？”

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了，他才发来一句：“算有过。”

放下手机，她在黑暗里睁着。

“累。”她打完这个字，想了想，又补充，“但也好。”

她不知。

“那你怎么办？”

关于Ai的困惑，关于自我的怀疑，关于过去和未来的拉扯，就随着她的梦一起走吧。

“你安她了？”

“……好。”

“那你呢？”她鼓起勇气问，“你失恋过吗？”

他没有安她说“你很好”，没有鼓励她说“要自信”，他只是说：等你不再觉得不上任何人的时候。

“像雾。”他很快回，“你以为看清了，走近了，又散了。”

“矛盾。”

发去后，她有些后悔。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很优秀。”她打字，“目标明确，知自己要什么。对我也很好，但那好……像在照顾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而我，总觉得自己不上那好。”

她翻了个，侧躺着，把手机贴在耳边，好像这样能离他更近一。

而她，刚刚才找到一份勉算得上“对”的工作。

“写什么？”

但寻舟的回话乎她的意料：“耀的人很多，但是能看到别人上的光芒的人更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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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复了一会儿，才回：“谢谢。”

许连雨看着这句话，鼻有酸。

许连雨心里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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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停顿了很久。

现在她才明白，也许他说的是真心话。

她想起蓝哲，想起他最后看她的那个神，想起他说“你从来不是耽误”时的语气。

窗外的月光很淡，勉能看清天板的廓。

寻舟说得有太cH0U象了，但她好像能懂。

“记忆是什么样的？”她问。

“很想”他说，“但有时候会想起那觉。不过没在一起，我有什么立场讲这段情呢，终究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而寻舟，他看到了这一。

“一个关于记忆的故事。”

“他是什么样的？”

“等雾散。或者，学会在雾里行走。”

但他好像早就看穿了，隔着屏幕，隔着城市，隔着文字和声音，看穿了她所有脆弱的伪装。

“我今天陪朋友，”她打字，“她失恋了，哭得很厉害。”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学习怎么一个合格的文字编辑。

“然后呢？”

她想起今天读的那篇《时光的纹理》，想起那些关于破碎镜的句。

这段对话让她心里那郁结稍微松了一些。

许连雨愣住。。

“为什么要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