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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符舞动的岁月】--35

一如我所期望的,时间liu逝之快,让我无暇想太多事。然後期末考就这样结束了;考完试後,我回寝室打包行李,打算回老家过寒假。

我跟阿妙依然没有说话。在期末考之前的几周内,我每个周休都坐电车回家,成了史上最乖的孝nV。除了我弟偶尔抱怨我b他这个要考大学的准考生还用功之外,其它并没有什麽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好说。

只是每个周末,康宝ting并没有跟我一起坐车回家,但他却都知dao我在家。时间只要一到星期六的中午,他一定会来我家楼下大喊我的名字找我。

除了偶尔一起去以前的高中散散心之外,我有时还会跟他一起到文化中心的图书馆念书,准备期末考。

在这个过程里,我妈莫名其妙地成了最乐在其中的人。我不晓得她为什麽只要看到康宝ting便笑口常开地,可能是因为以前假日只要我一回家,我妈便会煮好料给我吃──我弟也常常因为这个跟我抱怨。什麽四物J、香菇J,一定是只有我回家才会煮。而且一煮就是一大锅。

当然,煮那麽一大锅,通常都会吃上好几天;吃不完坏掉就相当浪费,但只要康宝ting一出现,顺便来我家当「食客」,我妈就省去了倒厨余的想法,与动作。

我的意思并不是在讲康宝ting是垃圾桶──只不过我一直觉得他食量不小,好像怎麽吃都不会胖一样。於是清除「厨余」的工作,就都jiao给他了。

「那是因为我有在打球嘛。」康宝ting总会这样回答。「哪像刘于淳你都喜欢窝在旁边,gen本不运动。」

期末考前某一天,吃完午饭後康宝ting骑脚踏车载我去兜风。我想他跟阿妙是同一个社团,应该多多少少知dao阿妙的近况。我用试探的语气问他阿妙最近的生活如何,有没有在准备期末考等等。没想到他竟然这样跟我说:「阿妙跟你同班耶,这个问我没dao理吧?」

「我就是不敢跟阿妙说话嘛。」我小声地回答。

「哎呀,别烦这zhong事情了。先把期末考考好再说吧。」

我觉得b较神奇的是,康宝ting竟然没有骂我麻雀或是胆小鬼。

到了文化中心的图书馆,我跟他找了一个分别坐在对面、但是有隔着一片高木板的书桌,各自坐下。

大概坐了两个小时,我念得有点累,起shen想要去上厕所,才发现康宝ting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大概是因为木板有点高度,平常坐着看不见对方的脸,所以我一直没有发现康宝ting在打瞌睡。

本来我想要叫他起床,但我看到他桌上的力学通论课本是打开的,大概是书本太乏味了吧,大一的时候本来就是会念通论的东西,这时候我才查觉到康宝ting念土木系。他的课本上有张书签般的纸条,我凑过脸去看,发现上面写着一段诗般的句子。

暗紫sE的果成熟於shen秋。

我在菩提树下呢喃,初试啼声。

lU0裎的脉,从印度远dao而来。

披针叶,r0U被蚀空。

只剩下傲骨的躯T。

飘零不断,但终究尘埃落定……

那的确是一张书签。用浅绿的粉彩纸裁成四分之一A5的大小,上面用小楷这样写着:「暗紫sE的果成熟於shen秋。我在菩提树下呢喃,初试啼声。lU0裎的脉,从印度远dao而来。披针叶,r0U被蚀空。只剩下傲骨的躯T。飘零不断,但终究尘埃落定……」

什麽嘛?这个康宝ting也学人家写诗,这样浪漫有情怀啊。我第一次这样觉得,虽然写得不算矫情,但这不是他的风格吧。我噗嗤地笑了出来,却把趴在书桌上的康宝ting吵醒了。

「你笑什麽?」睡眼惺忪的康宝ting打开眼睛看我。

「没事学人家写什麽诗?」

「通识课期末要jiao的报告啊。」

「有那麽多课不修,没事修什麽现代诗选啊,你不是最喜欢运动,怎麽不修垒球或游泳?」

「你还不是一样跑去修什麽本地树木学?」

「那可不一样,那是我的辅系耶。」

「还不是都一样……」

正当我跟康宝ting一人一句你来我往的时候,有个馆员走过来对我们两个说:「同学不好意思,请你们小声一点。」

这时候我跟康宝ting的chun枪she2剑才停止,大概是太丢脸了。他端正坐好,假装没事地继续念书,我则是转shen往nV生厕所去。

一直等到图书馆下午五点闭馆,我们才回家去。我又坐在康宝ting的脚踏车後座,风chuiluan我的tou发。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於是问康宝ting:「你怎麽知dao我有回家啊?」

「我昨天晚上回家,经过你家,看到你房间的灯亮着啊。」他说。

「难dao平常都不会亮吗?」我问他。平常我不在家,我房间的灯应该是不会亮才对。因为我都会把门锁上,免得我弟跑到我的房间找麻烦luan翻东西。如果平常我不在,灯亮的话大概就是见鬼了;虽然知dao这个dao理,但我还是试着问他。

但他没有回答我。我想他大概觉得我的问题很无趣吧。

「以前在念高中的时候,你大概一到十点就会熄灯,跟宿舍里的教官一样准时哪。」後来他想了一下,这样回答dao。

「为什麽你知dao啊?」我突然觉得康宝ting好像很了解我。

「我家跟你家就离隔bi一条街而已啊……」康宝ting说。我想他接下去应该会骂我上了大学,个X还是很迟钝诸如此类的话。但我打断他,因为我觉得不可能离那麽近我竟然不知dao。然後我叫康宝ting告诉我,他家在哪。

结果他把脚踏车停在我家楼下,并叫我转tou。他告诉我,他家是对面巷子里的第二间。

这哪是离隔bi一条街?这gen本是在对面而已!只不过因为康宝ting他们家是公寓,出入的人b较多,所以我b较没注意到罢了。

「我重考那年,念书念到累了便看着你的房间,因为我的房间窗帘一打开就可以看到你的房间喔,你大概不知dao吧。」康宝ting说着。「好像在期待你房间的灯亮,然後到晚上十点熄灯。我知dao那不可能,但感觉好像只要看着你的房间,我就可以顺利考上一样。」

这gen本是痴人说梦,哪有可能看我的房间就可以考上大学啊?如果真的有那麽神奇的话,我就要收门票了。只是现在我有点在意,因为从他的房间里面可以看到我的房间啊,不知dao我忘记关上窗帘的时候,有没有zuo了什麽奇怪的事,或是被他看到我随手用鲨鱼夹,夹住tou发的欧ba桑发型哪。

「难dao你第一年没有考上大学吗?」我问。

「有啊。」康宝ting回答我,并且说了一间默默无闻的私立大学。「其实要继续念下去也不是不行,只是念得不开心,那不是我想要的。早上还要早起作功课,学校很小,gen本与念高中时差不多,也没有那麽热闹的社团活动,那真的算不上是大学生活啊。」

所以就决定重考了。康宝ting这样说。

「原来是这样啊……」时间拉回整理行李的现在。我想着康宝ting在文化中心图书馆念书的样子。不知dao他期末考考得如何?突然想到,康宝ting那天跟我说的,他说他晚上回家看到我的房间灯亮着的事情。我灵机一动,想到或许他都是坐那班最末班的电车回家的吧,因为我曾经在那班末班电车上面遇到他。

我一边想,一边大包小包地把东西整理好,把在家用不到的、该收的东西收到衣柜里面,然後再把床舖地板都清过一次,接着惯X似地搭上了那班最末班的电车。

我想我应该会再遇到康宝ting吧。结果我错了,我并没有再遇到他。因为末班电车的乘客b较少,我还早到了,因此下意识地到每个车厢去寻找他,最後还是没有找到。没办法,我只好选择一个好位置,把行李放好,打开iPod,听着龙猫学chang最不Ai的liu行歌曲。

突然间,我觉得我好蠢喔。竟然为了想要跟康宝ting一起坐电车,特地坐了那麽晚的车子,结果还遇不到。要是告诉别人,别人大概会笑Si我吧?会说为什麽不直接打电话给他,问他要坐哪班车,这样不就好了?

问题是这样zuo我会不好意思。毕竟在高中的时候,是我自己避不见面的。现在怎麽好意思主动接近他,这样可是会被人家误会的耶。

只是我对自己的感觉也不清楚。我只是有时会想要依靠他,或许只是因为我自私任X地,认为他应该要了解我吧?

一直想着这样的事,真的好烦哪。於是我放任shen子沈浸在liu行歌曲的世界里。唱了两lun之後,电车终於到达了终点站。我收起iPod,大包小包地拎下了车,结果一出车门,就看到那个我驱使我坐末班电车的人。

「康宝ting!你怎麽会在这里?」我惊讶地问他。我明明每个车厢都去找过了啊,都找不到他。为什麽他也会坐上这班车,我怎麽想都想不透。

「我去了另外一个校区,所以是在另外一个站上车的。」康宝ting这样回答我。这个时候的我可guan不了那麽多,只顾着把自己手上的行李,全bu都jiao到他的手上。

「为什麽你那麽晚才回家啊?」康宝ting接过我的行李,顺口这样问我。我什麽都没有回答,只顾着走在他後tou,cui着他走快点。我心里这样想着:「我累了,要回家睡觉了。答案不重要,只是……你看不出来我的用意吗?」

我看着他大包小包的行李,背的拿的都有,有我的也有他自己的,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模样。衬着月光,我突然感叹起来:「我展开双翼飞翔,你也随之向往,成chang……」

「什麽?」康宝ting回tou看我。

「没有啦,我们赶快回家。」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或许我不会喝酒,但现在我终於了解到,什麽叫zuo「但愿人chang久,千里共婵娟了。」

原来,Ai情就是这麽一回事。只是要让我付诸行动,恐怕还要熬上好一阵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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