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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那日祁寒声正追着一个蟊贼,那蟊贼是个神偷,专偷大hu人家的家传之宝,官府拿他不住,悬花红捉拿此人,赏金猎人们都出动了,还是没能抓到他,被正在屋ding晒太yang喝酒的祁寒声撞个正着。

祁寒声看着一群人追着一个人跑,来了兴致也跟上去,一追就追到了湖中心,蟊贼没追上,倒是听得了一首好曲子,祁寒声虽好动耐不住,毕竟是从小锦衣玉食喂大的,音律棋琴还是略懂一二,阁中人的琴技如此好,他听得如痴如醉,连贼也不抓了,酒也不喝了。

黎雪涯一早就发现了他,见他半天毫无动静,便也不guan他,继续弹自己的琴。

“公子,那人还在,要不要赶走?”说话的是个chang相秀气的少年,静静立在一旁,不说话时安静的像是不存在。

“不用guan他。”

等到一曲终了,祁寒声还意犹未尽,主动现shen,他想着从屋ding进入,又想着那岂不是像个贼,便从大门大大方方的进去。

小楼不高,仅有两层,上层是全封闭,没有门窗,底下只有一扇大门,还是jin闭着的,门两旁几盆月季开的正好,两边红漆楠木zhu子上,刻着前朝诗人元好问的诗,右边端的是“水涸沙仍shi,霜余草更幽。”左边是“烟花藏落景,山骨lou清秋。”劲骨丰肌,下笔风雷。衬得中间“听海阁”三个字端庄素雅,却更为大气。

祁寒声盯了半天,犹豫要不要上去敲门,终是抵不过内心的好奇,能弹出如此美妙琴音的是个怎样风华人物。

玄九得了吩咐开门迎客,祁寒声一眼打量,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红木雕花海棠卧榻,jin靠窗边,里间被屏风挡住看不清有什么,半圆形屏风墙绘制的百鸟朝凤图,栩栩如生,屏风前一张琴桌,上面摆着伏羲琴,看不出什么材质,手边是鼎燃着的小香炉,祁寒声shenxi一口,是沉香奇楠,可真奢侈,指盖大小就够普通人家一年的花销,这香味nong1度,怕不是放了三块不止。

琴后一人席地而坐,红衣宽袖,容貌艳丽,chun如敷脂,一双桃花眼微微下垂着,敛去一切情绪,浑shen透着遗世独立之感。这张脸雌雄莫辨,尤其那颗眼角的美人痣,更加惑人,果然是个美人,祁寒声虽不好色,面对如此佳人,也不免欣赏一番。

玄九见来人这样盯着他家公子看,不免有些生气“你这人好生无理,哪有这样盯着人瞧的。”

“小九,倒茶。”

祁寒声不请自来,黎雪涯请他喝了杯茶,祁寒声得寸进尺,挑剔茶太过清淡,要是有酒就更好了,然后便被打了出去。

黎雪涯那时候是看不惯祁寒声的,这个人太过轻浮,言行举止轻佻放□dang,什么人都敢惹,什么事都敢zuo,黎雪涯有时候也好奇他是怎么zuo到的,这个人难dao就没有害怕的事物?

祁寒声当然有害怕的东西,他害怕没有酒喝,三天没有酒他就跟生了场大病似的,整个人都没了jing1气,他也害怕没有闲事可guan,那会浑shen不自在,犹如虫咬,哪里都不得劲,现在他却有了第三样害怕的东西,黎雪涯总是拒绝他,把他当zuo外人,有事不告诉他,他是他的朋友,所以不能忍受一个朋友把自己当成外人。

“你真的要去?”

祁寒声坚定不已,黎雪涯退让点tou,那就一起吧,总之自己还能护住他。

两人一路上遭到三拨人追杀埋伏,不得不弃官dao而走起了小路,羊chang小dao弯弯绕绕,崎岖难行,连ma匹都开始尥蹶子,两人行路半日,一路上荒无人烟,总算见到前方一chu1茶肆。

荒野野外,茶棚简陋,几张陈旧木桌,搭几条破旧的板凳,好在还算干净,黎雪涯走进去眼角打量四周,里面已经有两桌客人,一女子和一个书生坐一桌,看着像兄妹,看那书生shen单ti薄一脸病气,不时咳嗽几声,像是忍受莫大的痛苦,女子给他拍着xiong口用帕子给他ca额tou上的汗。另一桌上坐着一个干瘪瘦小老tou和一个包裹在披风里的小孩,像是爷孙俩儿,祁寒声栓好ma匹,二人寻了chu1空桌坐下。

“小二哥,给我来一壶茶,几个小菜,再来一壶酒。”

“哎呦客官,您看我这小小茶棚,没有jing1致吃食,刚出炉的包子不错,客官可要用些。”

“有酒没有?”

“客官为难小人,小人这是茶肆,只有cu茶。”祁寒声一听没有菜还没有酒,只好放弃,包子味dao倒是不错,pi薄馅多汤zhinong1郁鲜美,祁寒声一口气吃了五个才作罢。

“小二哥,这附近可有住宿的地方?”

“客官,这往前五十里有个万安镇,客官可以去那里投宿。”

二人正喝茶吃着包子,外面一阵喧哗声,三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一边骂骂咧咧,三柄悬斧放在桌子上,翘tui要吃食,祁寒shen看了那板斧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小雪,吃饱没?”祁寒声故意大声问dao,黎雪涯知dao他的意思,也乐意pei合,点了点tou。

“既然茶余饭饱,我们还是早点去找投宿之chu1。”右手却按在剑柄chu1,剑柄上的雪花琉璃dang来dang去。

祁寒声将银子磕在桌子上,准备起shen离开,那女子却起shen扭着腰tun走了过来,掐着嗓子“二位公子,可是要去投宿,我兄妹二人正要找投宿的地方,可否同行一阵,nu兄changshenti不好,二位仁义,帮nu一把吧?”说着用帕子抹眼泪。

祁寒声还没说话,黎雪涯冷笑一声,“黑寡妇要是也需要人帮忙,怕就是要人命的活。”女子见被人认出,也不再伪装。

“黎雪涯,竟然被你看穿了。”

“黑寡妇凌千千,怎么?放着凌家大小姐不当,何时zuo了黑dao的走狗了。”

话里话外都是讥讽,江湖谁人不知千寻庄大小姐,因为抢了自己的妹夫,事后被亲妹妹当场抓住,被所有人耻笑,那个妹夫矢口否认,凌千千被赶出千寻庄,不知怎么入了黑dao,回来寻仇时将那个妹夫千刀万剐了,凌千千因此有了个黑寡妇的称号。

“你,祁寒声,说我是黑dao的走狗,你不也是黎雪涯的走狗,上赶着找死。”

寒光闪过,黑寡妇捂着脸,血顺着指feng滴在地上,黎雪涯脸色如冰,本就没什么表情的眼神此刻充满杀气。

“你,黎雪涯,jiao出无问缠丝,今日饶你不死。”

祁寒声听到此话,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

“我笑某些人不自量力。”

“你,书生,还不动手等什么?”

“病书生赤篱,岭南五鬼,食蛊仙,翻天鼠”祁寒声的剑指着一个个dao出他们的名号,岭南五鬼一把掀翻桌椅,三把板斧摆出阵势,“祁寒声,今日我们岭南五鬼就要为我们大哥五弟报仇。”

“你岭南五鬼无恶不作为祸一方,我那是为武林除一大害,你等要是改过自新,还能重新zuo人,否则,在下只能送你们去zuo那真正的鬼。”

“废话少说,大家一起上。”三把板斧一齐向祁寒声touding,腰腹,下盘砍过来,祁寒声一矮shen躲过touding的斧tou,飞起一脚踢歪了当xiong一斧,下盘的斧tou还未近shen,毗修剑从手中脱出直接穿过他的hou咙钉在门前zhu子上,“早说了是你们自己不当人,愿意zuo鬼,在下乐意送你们一程。”

剩下的二鬼见自己的兄弟惨死,怒斥大喝一声,手中斧tou抡得更有力,向祁寒声冲过去,病书生还在不停咳嗽,却是在咳嗽声起时从祁寒声背后撒出一把银针,银针泛着诡异的蓝色,祁寒声伸手抓过面前的一只鬼转shen便挡,又一个鹞子翻shen取回自己的剑,中了银针的鬼口吐白沫,倒地shen亡,祁寒声看得浑shen一抖,“好霸dao的毒。”

“你们还是一起上,在下还要赶着去投宿,磨磨蹭蹭zuo什么?”

黑寡妇方才被黎雪涯的罡气伤了脸,又见片刻祁寒声就杀了两人,更是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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