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直的，”她笑，“他对婚恋的认知相当传统，否则也不会说‘搭伙过日’这话。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显得尤为可贵。”

“怎么不合适？他帮我打发我的追求者——难我应该避开他吗？”

“啊，那不用了。”

宁昭同愣了一下：“啊？哪位？”

傅东君一听尴尬地了下鼻：“不是，你让老鬼去说啊，他说这事儿不合适吧？”

“喻蓝江。”

这么说好像确实不太对劲啊……

傅东君：“那你现在很多事能跟过玄和我聊，也不用求老鬼念书了。”

“……”

傅东君乐得不行：“他不当人的事儿可多了去了，以后慢慢跟你说。”

傅东君也理解，自己这兄弟难得的一腔痴心对自家妹妹来说不过是一夜风，只要伴侣知情并且不介意就能完全揭过……但对于傅东君，这混兄弟毕竟是兄弟，总想能给他个什么代。

片刻后，他试探着问：“要不我帮你去说说？”

“确实。”宁昭同认同。

这话题聊起来还尴尬，傅东君挠了下脸：“老鬼人没得说，但训练严苛这事儿吧，有时候会造成心理影的。昨天刚一事儿，有个新来的不吃萝卜，老鬼让堂特地煮了一大碗白煮白萝卜着他吃。吃完跑五十公里山路越野，那小跑吐了，老鬼着他把吐来的又吞下去了。”

“我没有让他猜，我也想形成简单清晰的模式，”宁昭同失笑，回得也很快，“我是单纯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他明白了：“是不容易……不过你就不怕他是装的吗？”

“岁数大了。”

“早期难免的，”她说了句俏的，喝了温茶压了压，“不要告诉我，我不想听。”

“……我，”他都惊了，认真承认错误，“是我刻板印象了，我以为老鬼是那你穿个吊带他都会有意见的傻直男。”

“怎么，不敢接受事实？”

“对，我老有儿不踏实，他这人事儿不讲究的。”

傅东君人傻了：“妹啊，咱们是不是得认真一啊，这么着你就对他另相看了？”

“在在在，”傅东君反应过来了，“我懂你意思，但老鬼不一定懂，你可能得直接告诉他，不然他一辈都不明白你想什么。”

傅东君轻笑，站起来：“行，我去劝劝，总是低不见抬见的，别给留下心结了。”说

傅东君愣了一下：“啊？”

“我们好像是在着情侣应该的事，但我们说好了只是彼此陪伴，不求始终也不求往后……他同意了。原话是‘暂时搭伙过个日’，不怎么样，也算同意给我留条退路，”她摸了两下猫，很轻地叹了一气，“他的诚意就是，不会在这段关系里给我任何压力。他说不需要我对他负责。”

“他给什么诚意了？”

“我最开始对他投诸更多注意，是因为他叫陈承平，”宁昭同解释，“觅觅的封号是‘承平’，取天下承平之意。”

傅东君噎了一下。

明白我的一切。”

“只是因为这个注意到他了，不是因为这个就喜他，”她失笑，又问，“除了训练里对你们要求严苛，他有什么会让人切诟病的地方吗？我应该是喜他情贴，看上去很糙其实心思细，说话凶是凶了儿，但并不容易冒犯到别人。”

她轻笑：“是。但我接受他，大约还是因为他的诚意吧。”

傅东君一听就有些叹息：“你的心境我是真比不上了。”

“……呕……”

“这么说起来确实是一段不错的关系，”他摸了摸下，“那你喜他吗？我觉得对于你来说，理的考量永远不会缺位，但炽烈的情付却不多见。”

“挑衅？”她笑了一下，语调没什么温度，“凭什么挑衅？因为谁赢得了我？”

宁昭同闻言，低下：“那个珊达新宗教的图腾，和我曾经见过的一个图案很像。”

“还在吗？”

傅东君笑，笑完想起什么，小声问：“那你当时去缅北——”

“跟小喻说吗？”

“什么意思？”

“行，我不问了。还有一事儿，”察觉到她不想聊太多，他转了话题，“那小孩儿你怎么理的？”

“……”

他明白了：“所以就想去找找？妹妹，那是缅北哎！”

“那倒也不是，”她轻笑一声，“既然你们面对我必然有某一面是缺位的，那我又何必多加探索呢？我只要一份面对我的诚恳就好，哪怕仅仅是面对我的。”

“不是这个意思，”他整理了一下措辞，“毕竟还在一个单位上，你让他说这话，容易伤情。毕竟是这事儿是吧，老鬼怎么说都跟挑衅似的。”

“想过，但是不怕，因为他也给了我来的余地。”

“嗯，是这样，”傅东君忍着笑，“以后我你叫。”

“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其实我们不算情侣。”

那时候她那么绝望，仿佛连生死都置之度外。

傅东君扑哧一声：“没事儿吧？”

“哦，我跟老陈说了下，”她反应过来了，“我说你的人你自己理，实际上我跟小喻确实没什么关系了吧？他线上都不太找我了。怎么了？”

“我当然很喜他，虽然里面可能有一些奇怪的符号错位或是其他东西……”

“我没问题。”

这不能怪他傅东君，毕竟陈参谋长在淬锋基地的形象就是暴躁老妈，连堂的狗睡哪儿都要一的那。

“妹？人呢？”

她笑了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