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地去舔他的手指。
“我抽烟了,要尝尝吗?”
陈熠哭起来很好看。
他抱着陈瑾棠的衣服,只露一张脸,眼角红了一大片,陈瑾棠给他擦眼泪太用力,他的脸颊泛了些红色的细砂,睫毛低垂,湿湿的,让他美得没那么凌厉,倒是显出罕见的脆弱。
陈瑾棠心疼这样的陈熠。尤其是在他的暴力揉搓下还暗自依赖着他的小熠。
“想要什么?”他总是说会给他最好。
但陈熠早已不抱希望,可陈瑾棠这样深情地看着他,好像全世界他只在乎陈熠,陈熠说什么他都会允许。
“陈瑾棠,我高三了。”
“所以呢?”
陈熠张了张嘴,愣了片刻,又摇摇头,他叫陈瑾棠:“爸爸。”
“老师说,我可能会被开除。”陈熠想了很久,哑声说。他像一个受尽委屈跟家长告状的小孩,在心灰意冷时妄图得到一点点宽慰。
“逃课,打架,抽烟,纹身,出入营业性娱乐场所多次,屡教不改。”陈瑾棠起身,怜爱地搂过他,温热的手揉着他的头发和后颈,说出来的话却冰冷刺骨,“是我让他们开除你的。小熠,别试图离开我。”
“你杀了我吧,陈瑾棠。”
“我怎么会放你走呢?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你要是遇见其他人,不爱爸爸了怎么办?”
“我会死的。”
陈瑾棠吻他的眼睛:“不会的,小熠,爸爸爱你。”
陈熠眼角止不住地流泪,他不睁开眼睛,手指轻轻在陈瑾棠的衣服上划着,他说:“你把我放得那么高,看不住的时候,摔下去就死了。”
陈瑾棠只是说:“我会好好爱你的。”
“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陈熠说。
“你告诉他,我的秘密是他。”少年说。
宋七歌有些紧张,面前的青年看上去温和礼貌,但浑身都透露着不好骗的气息,她喝了口咖啡,像是终于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
“既然你是原灿的哥哥,那告诉你也无妨。”
宋七歌捧着杯子,指尖发白,她说:“原灿的秘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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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那年,你捡到他。”宋七歌谨慎观察这个年轻人,发现原刈同样也在不着痕迹地审视她,在提到“捡”这个词时,青年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
摊开诊疗记录,宋七歌示意原刈自己看。
“他说了很多次,你捡他回去。他的思维有个误区,就是他认为自己和街上流浪的小猫小狗一样,被先前的主人抛弃,你捡到他,教养他,你就自然成为他新的主人……”
“你是他的锚,他每天都会想起你……如果没推测错的话,他在一直重温被你抛弃的过程。”
原刈直视她,深邃的眼里看不出鲜明的情绪,但宋七歌却犹如置身海底,四周翻涌着黑沉难辨的暗涌,让人悚然战栗。
“为什么他要怎么做?”
宋七歌感到压抑,她无法直视青年的眼睛,微微低头,去翻找诊疗本上的记录。
——为了有一天,我再次遇到哥哥。能够正常和他相处,接受他随时的离去。
“我如果说,我只是在这里等哥哥,万一他某天路过……有没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会回来看看……”
原刈沉默,隽长的手指捏着那本记录本,眉头不自觉蹙起,生人勿近的气势太强烈,好像他正在缅怀什么东西,谁也不能打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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