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我和严听秋吵了一架，原因是我不想上学。十九岁上高中那不是扯吗，毕业我都二十二岁了。
严听秋皱着好看的眉tou，“不上高中你怎么办？怎么读大学？那以后怎么成家立业娶老婆？”
我听到这更烦了，我很想掀桌子泼水，这是我混社会保留下来的坏习惯。但是看着严听秋的脸怎么也气不出来，我望着窗hu外面的的nai牛，真想和她们一起吃草，无忧无虑。
严听秋双手插兜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对我不直视他的举动有点生气，他沉沉吐了一口气，那gu混合的香味全洒在我shen上。
我抬眼看他，“爸，你让我一个人再想想。”
严听秋讶异了一下，走了。等他完全走了，我僵ying地走回房间，把房门反锁，手伸进ku子里放松jiba，脑子里都是他弯下腰的时候漏出来的ru沟，我没猜错，他xiong肌确实ting饱满的。
我想要他白净的手指给我手冲。要是严听秋帮男人口jiao，吃jiba，他那张只有pi没有rou的的脸颊一定会被guitouding出鼓鼓的大包。
我这么想着，手lu动jiba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吞咽口水，五指jin握zhong胀的jiba，nong1稠的jing1ye洒在地上。我躺在床上chuan了好一会气，才去收拾干净。
出房间的时候神清气爽，我去负一楼工作室找严听秋，上学可以，但我只读高三，高一高二的课程我在家自学。
严听秋正在案台前工作，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他也不例外，微chang黑发别在耳后，稍微有点卷曲，他不笑的时候有点冷冷的，难以接近，白净的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另一只手执笔作画。
严听秋chang得像个艺术家，他也的确是个艺术家，除了画，旁边还有未完成的素胚雕像。
他见门口有人，没理会，也没问是谁，继续埋tou工作。
我回到一楼客厅等他。等到天都黑了，他才洗了澡，换了shen衣服上来，他像见鬼一样吓得后退半步，“你一直坐在这等我？”
他穿着宽松的浅色成tao睡衣，眼睛又黑又亮，shen上只有沐浴lou和洗发水的味dao。我点tou，把我的打算告诉他。
他坐到我对面，支着下ba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程度，“可以，我给你请家教老师，你每天就在家好好学，明年就去学校读书，随便考考，大不了我送你出国读大学。”
我心想，出国上学还能见严听秋么？我站起来说，“瞧不起我？我肯定能在国内考上大学。”又补了一句，“放假就回来看望你。”
严听秋的眼角又开成一朵花，“那我就等着你金榜题名。”
他心情不错，带我去一个高级餐厅吃饭，一叠叠端上来，盘子很大，东西很少，我有点纳闷，严听秋就是吃这些玩意chang得这么高的？
我食之无味，刚刚放下金色的叉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个死人，梁毅。
好死不死，他竟然要过来打招呼，臭不啷当的手放在我肩膀上，“严佑，发达了，怎么把兄弟忘了，这是谁啊？”
他要是luan说话，我铁定把他打得妈都不认。我瞪他。
—————————————————————
05
我最穷的时候考虑过卖pigu，梁毅给我介绍的工作，到一家叫zuo红湘的ktv当小陪，来钱很快，普通陪酒一晚100，我们的酒都是掺了水的，喝不醉，客人喝的是真酒，醉了会上手揩油，我没少被摸豆腐，仅限于此，再其他的就要另外收费了。
我曾拜托梁毅帮我办张假shen份证，那时候我刚出来混，青tou楞脑的，老板见我没成年，让我白打了一个月的工，不结钱，用扫把把我赶出门。我打的是黑工，没chu1说理。
我沿着街边走，梁毅在逃命，后面有个人要杀他。
他撞上了我，把我用仅有的零钞买的特价jidan搞碎了，我心里正窝火，把他打了一顿，追杀他的人看我打得太狠，不敢凑上来。
梁毅骂我，“妈的穷bi1，几个发馊的jidan至于吗。”他嘴ba太臭，又挨了我一拳。我没什么好失去的，我说：“走，去警察局，至不至于你说了不算。”
梁毅立ma变脸，“我给你赔钱。”他掏钱包的时候，口袋掉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零落在三门巷肮脏的水泥地上，开出一朵杂luan艳丽的牡丹花。卡片上面的女人穿着比基尼，搔首弄姿地抛媚眼。
梁毅是个拉pi条的，女的拉，男的也拉。他上下扫视我一阵，认真的问我，“你看起来很缺钱，我有门路，要不要跟我混？”
我跟他混了。他自己也是个穷bi1，比我富一点，他能吃母ji，我只能吃母ji下的dan。为了庆祝我入伙，他叫了几个兄弟去他的十二平米的出租屋吃火锅。
一堆黄mao挤在小矮桌旁，就直接坐地上，没人嫌脏。尽guan我怀疑梁毅家里gen本没有扫把这件物品。黄mao堆里有个满手臂纹shen的，他一进门就骂骂咧咧地帮厨去了。
他们吃饭吵哄哄的，比全村吃席都热闹，一块feirou都能抢半天，四五双筷子争分夺秒地在不锈钢锅里捞，好像退洪之后去河边捞金子一样。
为了rong入他们，我装模作样地也伸筷子进去了。有时候上天赠予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的，我不小心夹到了最后一块rou，我赶jin放rou归锅。
纹shen佬叫韦赵杨，他眼疾手快地截过rou，夹进我碗里，说：“抢什么抢，一群傻bi1，今天没有这个……这个小兄弟，你们有个pi吃！”韦赵杨骂梁毅，“你他妈的请吃火锅不买fei牛就算了，买ji还只买半只，你个死抠门。又推搡他肩膀，说，新来的叫什么，之前混哪儿的，介绍一下啊！”
梁毅已经喝醉了，他端着绿色啤酒瓶指我，口齿不清地说：“叫，叫梁佑……噢，不是，叫严佑。你们多照顾照顾他啊……嗝。”
后来我才知dao，母ji不是他自己吃的，他每天中午都会提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里面装着老母ji汤和小炒菜，鬼鬼祟祟地去人民医院住院bu送饭。送给谁，我不知dao，我只知dao混社会的，有时候不必打听那么多。
我跟梁毅上班第一天，他让我叫他老板。工作就是在三门巷发卡片。
三门巷这个名字一定受过大师指点，红灯业务风生水起，一条街过去，ktv，按mo店，洗脚店，懂得都懂。ting多老男人来这边玩，严听秋不属于老男人范畴。包几个小mi，然后被正妻发现，来抓小三。
这附近的房子也更便宜。梁毅什么圈都混一点，狐朋狗友多得很，我说我想租个便宜点的房子，他下午就给我找到了，也是四平米，但是更破，严听秋上次和我回去的那间。隔音差得可以完全听清隔bi夫妇跟家里通电话的声音，问他们今年回不回去过年。
我给梁毅拍mapi，“要是能像你这样混得风生水起就好了。”他很受用，一手揽过我的肩膀，“江湖就是闯出来的，慢慢混。”还说：“以后有你毅哥rou吃，就不会差你一口rou汤。”
我和梁毅两人一米八的个儿，阔背ting腰，走在路上ting显眼的，当看到穿着脏脏的校服，背着拉链永远关不严的书包，抱着篮球打闹，或者刚从“少年gong”走出来的少年们，我们总是不自觉收敛肩膀。一米八好像也没多高，也并不显眼。我既空泛又暗淡。
我跟着梁毅混，有次接了个砸场子的单，我打架ting狠的，那个老板点名下次要我。
梁毅生怕我tiao槽，赶jin给我介绍一个fei单，“有个姓江的老板，有点小爱好，但是出钱很大方，一千块。”
那个江老板ting奇怪的，在红湘昏暗的vip房里，他拿我shen份证端详一阵，又抬tou凝视我，反复如此。不知dao他上辈子是不是个烟囱，抽烟抽个不停。
我和严听秋吵了一架，原因是我不想上学。十九岁上高中那不是扯吗，毕业我都二十二岁了。
严听秋皱着好看的眉tou，“不上高中你怎么办？怎么读大学？那以后怎么成家立业娶老婆？”
我听到这更烦了，我很想掀桌子泼水，这是我混社会保留下来的坏习惯。但是看着严听秋的脸怎么也气不出来，我望着窗hu外面的的nai牛，真想和她们一起吃草，无忧无虑。
严听秋双手插兜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对我不直视他的举动有点生气，他沉沉吐了一口气，那gu混合的香味全洒在我shen上。
我抬眼看他，“爸，你让我一个人再想想。”
严听秋讶异了一下，走了。等他完全走了，我僵ying地走回房间，把房门反锁，手伸进ku子里放松jiba，脑子里都是他弯下腰的时候漏出来的ru沟，我没猜错，他xiong肌确实ting饱满的。
我想要他白净的手指给我手冲。要是严听秋帮男人口jiao，吃jiba，他那张只有pi没有rou的的脸颊一定会被guitouding出鼓鼓的大包。
我这么想着，手lu动jiba的速度越来越快，我吞咽口水，五指jin握zhong胀的jiba，nong1稠的jing1ye洒在地上。我躺在床上chuan了好一会气，才去收拾干净。
出房间的时候神清气爽，我去负一楼工作室找严听秋，上学可以，但我只读高三，高一高二的课程我在家自学。
严听秋正在案台前工作，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他也不例外，微chang黑发别在耳后，稍微有点卷曲，他不笑的时候有点冷冷的，难以接近，白净的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另一只手执笔作画。
严听秋chang得像个艺术家，他也的确是个艺术家，除了画，旁边还有未完成的素胚雕像。
他见门口有人，没理会，也没问是谁，继续埋tou工作。
我回到一楼客厅等他。等到天都黑了，他才洗了澡，换了shen衣服上来，他像见鬼一样吓得后退半步，“你一直坐在这等我？”
他穿着宽松的浅色成tao睡衣，眼睛又黑又亮，shen上只有沐浴lou和洗发水的味dao。我点tou，把我的打算告诉他。
他坐到我对面，支着下ba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程度，“可以，我给你请家教老师，你每天就在家好好学，明年就去学校读书，随便考考，大不了我送你出国读大学。”
我心想，出国上学还能见严听秋么？我站起来说，“瞧不起我？我肯定能在国内考上大学。”又补了一句，“放假就回来看望你。”
严听秋的眼角又开成一朵花，“那我就等着你金榜题名。”
他心情不错，带我去一个高级餐厅吃饭，一叠叠端上来，盘子很大，东西很少，我有点纳闷，严听秋就是吃这些玩意chang得这么高的？
我食之无味，刚刚放下金色的叉子，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个死人，梁毅。
好死不死，他竟然要过来打招呼，臭不啷当的手放在我肩膀上，“严佑，发达了，怎么把兄弟忘了，这是谁啊？”
他要是luan说话，我铁定把他打得妈都不认。我瞪他。
—————————————————————
05
我最穷的时候考虑过卖pigu，梁毅给我介绍的工作，到一家叫zuo红湘的ktv当小陪，来钱很快，普通陪酒一晚100，我们的酒都是掺了水的，喝不醉，客人喝的是真酒，醉了会上手揩油，我没少被摸豆腐，仅限于此，再其他的就要另外收费了。
我曾拜托梁毅帮我办张假shen份证，那时候我刚出来混，青tou楞脑的，老板见我没成年，让我白打了一个月的工，不结钱，用扫把把我赶出门。我打的是黑工，没chu1说理。
我沿着街边走，梁毅在逃命，后面有个人要杀他。
他撞上了我，把我用仅有的零钞买的特价jidan搞碎了，我心里正窝火，把他打了一顿，追杀他的人看我打得太狠，不敢凑上来。
梁毅骂我，“妈的穷bi1，几个发馊的jidan至于吗。”他嘴ba太臭，又挨了我一拳。我没什么好失去的，我说：“走，去警察局，至不至于你说了不算。”
梁毅立ma变脸，“我给你赔钱。”他掏钱包的时候，口袋掉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卡片，零落在三门巷肮脏的水泥地上，开出一朵杂luan艳丽的牡丹花。卡片上面的女人穿着比基尼，搔首弄姿地抛媚眼。
梁毅是个拉pi条的，女的拉，男的也拉。他上下扫视我一阵，认真的问我，“你看起来很缺钱，我有门路，要不要跟我混？”
我跟他混了。他自己也是个穷bi1，比我富一点，他能吃母ji，我只能吃母ji下的dan。为了庆祝我入伙，他叫了几个兄弟去他的十二平米的出租屋吃火锅。
一堆黄mao挤在小矮桌旁，就直接坐地上，没人嫌脏。尽guan我怀疑梁毅家里gen本没有扫把这件物品。黄mao堆里有个满手臂纹shen的，他一进门就骂骂咧咧地帮厨去了。
他们吃饭吵哄哄的，比全村吃席都热闹，一块feirou都能抢半天，四五双筷子争分夺秒地在不锈钢锅里捞，好像退洪之后去河边捞金子一样。
为了rong入他们，我装模作样地也伸筷子进去了。有时候上天赠予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的，我不小心夹到了最后一块rou，我赶jin放rou归锅。
纹shen佬叫韦赵杨，他眼疾手快地截过rou，夹进我碗里，说：“抢什么抢，一群傻bi1，今天没有这个……这个小兄弟，你们有个pi吃！”韦赵杨骂梁毅，“你他妈的请吃火锅不买fei牛就算了，买ji还只买半只，你个死抠门。又推搡他肩膀，说，新来的叫什么，之前混哪儿的，介绍一下啊！”
梁毅已经喝醉了，他端着绿色啤酒瓶指我，口齿不清地说：“叫，叫梁佑……噢，不是，叫严佑。你们多照顾照顾他啊……嗝。”
后来我才知dao，母ji不是他自己吃的，他每天中午都会提一个不锈钢保温饭盒，里面装着老母ji汤和小炒菜，鬼鬼祟祟地去人民医院住院bu送饭。送给谁，我不知dao，我只知dao混社会的，有时候不必打听那么多。
我跟梁毅上班第一天，他让我叫他老板。工作就是在三门巷发卡片。
三门巷这个名字一定受过大师指点，红灯业务风生水起，一条街过去，ktv，按mo店，洗脚店，懂得都懂。ting多老男人来这边玩，严听秋不属于老男人范畴。包几个小mi，然后被正妻发现，来抓小三。
这附近的房子也更便宜。梁毅什么圈都混一点，狐朋狗友多得很，我说我想租个便宜点的房子，他下午就给我找到了，也是四平米，但是更破，严听秋上次和我回去的那间。隔音差得可以完全听清隔bi夫妇跟家里通电话的声音，问他们今年回不回去过年。
我给梁毅拍mapi，“要是能像你这样混得风生水起就好了。”他很受用，一手揽过我的肩膀，“江湖就是闯出来的，慢慢混。”还说：“以后有你毅哥rou吃，就不会差你一口rou汤。”
我和梁毅两人一米八的个儿，阔背ting腰，走在路上ting显眼的，当看到穿着脏脏的校服，背着拉链永远关不严的书包，抱着篮球打闹，或者刚从“少年gong”走出来的少年们，我们总是不自觉收敛肩膀。一米八好像也没多高，也并不显眼。我既空泛又暗淡。
我跟着梁毅混，有次接了个砸场子的单，我打架ting狠的，那个老板点名下次要我。
梁毅生怕我tiao槽，赶jin给我介绍一个fei单，“有个姓江的老板，有点小爱好，但是出钱很大方，一千块。”
那个江老板ting奇怪的，在红湘昏暗的vip房里，他拿我shen份证端详一阵，又抬tou凝视我，反复如此。不知dao他上辈子是不是个烟囱，抽烟抽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