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闻恬在父亲怀里醒来。

她悄悄地抬tou，看到了父亲泛着青色胡茬的下ba，ting直的鼻子像一座山峰，两dao眉mao好像被勾线笔重重勾画过，又nong1又黑，下面的一双和她相似的眼睛还闭着，显然是没睡醒。

于是为了不打扰到他休息，小丫tou悄悄地从他怀里钻出来，又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雕花红漆柜子里有她的校服和内衣，闻恬取出来放在了凳子上，然后麻利地脱了睡衣背对着床榻换衣服。

闻川其实早在女儿从他怀里钻出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他被燥火折磨了大半夜，额角突突地疼，想闭着眼睛再休息片刻。

可耳边传来的窸窣声却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那zhong衣料mo挲的声响，很明显，闻恬是在换衣服。

这时候他更不能睁眼，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女儿shen上的光景。

白nen光hua的像豆腐一样，哪里都很瘦，那小腰被他chang臂一捞就彻底环住了，xiong前的小包还没怎么开始发育，贴着他时他感受不到特别柔ruan的存在。最柔ruan的地方只有她的小pigu，hua腻充盈的手感他没ti会过，但是却想象得到。

这时候耳边传来脚踩在水泥地的声音，小丫tou可能没站稳，单着脚tiao了两下，然后ku料mo挲着双tui被提上来。

之后开门声响起又被悄悄地阖上。

闻川睁开眼，血丝遍布的眼周，那圆圆的瞳仁里聚起的暗chao也不容忽视。

随后暗chao涌退，黑眸里只剩下生人勿近的沉郁。

他真够恶心，没有女人却幻想着那么小的女儿。

闻恬对他毫无戒备，而他却心怀不轨。

这绝对不行，他不能对闻恬犯错，他要zuo个好父亲，闻恬是他唯一的光，他不能让她熄灭。

闻恬刚去洗澡间洗完漱，准备自己生点火把前两天和爸爸一起zuo的rou包拿出来蒸热吃。

却看到灶台前已经围着一个高大伟岸的shen影了。

“爸爸，你什么时候起来的？”她小跑着过去，围着父亲转悠。

“你去洗漱的时候。”闻川把柴火加进去，抽空看了眼蹲在shen边的女儿。

等到闻恬吃完早餐，闻川也收拾妥了。

他三两口喝下一碗粥，又吃了两个rou馒tou，就牵着小丫tou的手送她去上学。

学校是镇上唯一的小学，离他们家算有点距离。

闻川shen高tuichang，为了迁就女儿刻意缩短步伐，因此两人到校将近花了半个小时。

从父亲手中接过自己的书包后，闻恬依依不舍地和他挥手告别，甚至一步三回tou，直到看见他还站在原地han笑注视着自己，她才咬咬牙朝班级跑去。

视野里没了闻恬的shen影后，闻川才收回嘴角的弧度，细chang的眸子里拢着一团雾霾，叫人望而生畏。

他转shen刚要离去，却被一dao声音拦住了脚步。

“闻川？”

那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鬓角染着霜白，shen形略有些佝偻，开腔的嗓音rong进了几分震惊。

闻川对上他的目光，缓缓地动了动chun：“蒋老师”

昔日师生重逢，一时相顾无言。

这位中年男人看着对面眉眼沉郁的青年却再也找不到当初他shen上俊秀温朗的影子。

十三年前，闻川是镇里唯一走出去的大学生，是他执教多年的骄傲。

后来听说他家逢变故，学业还未成，却被关进了高墙里。

这事自己gen本没法接受，闻川那样温朗和气的xing子又怎么会犯法，于是他前往爱徒家中。

年迈的两位老人，以泪洗面地将真想告诉于他，他听完握jin双拳，不知自己是如何安抚好二老，又是如何离去的。

这些年他常常在想，闻川那孩子承受那么多年不该承受的牢狱之灾，再见时还会对这个社会抱有希望吗？

眼下看来，答案是否定的。

那个眉眼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怀着一腔热血、好学上进的闻川早已被那场变故碾碎了。

所以他问不出“你还好吗？”，也问不出“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老师家坐坐？”

闻川颔首，跟着他去了学校后面的宿舍楼。

一样老旧，甚至被岁月侵蚀得更破败。

男人扯了扯chun角，眉眼里顿时戾气横生。

他觉得老楼破败，可他自己呢，被岁月无情地摧残过几乎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