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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哭声》

自从教育bu宣布打算推动「有品运动」後,引起了不少的议论,然後是国中生实行经济课程的政策,草拟的课本上,出现了经济学的至理名言:资源是有限的,慾望却是无限大。

然後,我想起了大姊的话,在她的nV儿、也就是我的侄nV升上小学後,到现在即将迈入第四个年级,这段期间内,侄nV换过三家安亲班,不guan是全国连锁或是地方区域型的,知名的和小规模的,都待过了,不变的是侄nV的成绩始终保持在前三名,还拿下了作文b赛、书法b赛、画图b赛、英文说故事表演等等的奖状,但最让我感到惊YAn的,却不是这些。

小学一年级,侄nV学会自动自发在安亲班写完功课,不需要老师cui促,放学後如果大姊跟姊夫都还在忙的话,还会自己走回家,接着自己洗澡用微波炉热热饭菜或是去巷子口买面,把衣服丢到洗衣机,看完卡通在九点半乖乖整理书包ShAnG睡觉,接在早上七点自己醒来按掉闹钟……

小学二年级,我在网路上帮她订一tao玩ju的补充黏土,问侄nV要订几组,当时她b了一个五的数字,就在我即将下订单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些什麽,忽然问我一组要多少钱,我说两百二,然後侄nV说那太贵了,乾脆不买了。跟大姊一起去逛街买衣服的时候,侄nV会叮咛大姊不可以买超过一千块的衣服,除非是出席公司活动要穿的,我笑着问侄nV为什麽,她说,因为妈妈是经理,穿太便宜的衣服会丢公司的脸……

小学三年级,有天我在大姊家留宿,指着自己shen上用来当睡衣的衣服,上面有台湾大学四个字,问侄nV将来想不想念这间学校,侄nV说……她要念哈佛,因为那才是真正的世界学府!我顿时感到讶异又错愕,大姊笑着说,前阵子她吵着要妈妈帮她「模拟面试的过程」呢!

小学三年级,也就是九岁时候的我在作什麽呢?好像是正迷上了闪电霹雳车的还有guan篮高手,每天放学回家都是为了看卡通,考试努力的动机是为了换一款任天堂的新卡带……

那年,台北对我来说就等同於是全世界,不guan侄nV将来是否可以真的考上哈佛,又或者真的像大姊一样,在一间每年营业额都不低於新台币一亿的公司里tou当经理,侄nV的懂事和乖巧都让我何大姊感到欣wei以及骄傲。

我问大姊的教育理念,大姊说:「该玩的时候就让她玩,而不是拚命念书。」确实,记得我小时後,大姊平常在家里面是从来不念书的,後来还是考上了师大。至於安亲班,不guan有没有名气,大姊只问老师一句话:「你可以带给我nV儿什麽平常在学校不会教的东西?」这点我倒是颇有感chu2,因为课本上的东西,很多真的是离开学校後就忘了,可是很多最适合在青春岁月获得的宝物,会随着年纪逐渐增chang而变得越来越难拥有,而且……

就算最後拥有了,也很有可能打不开,因为已经拿不回钥匙了。

那是我们在每天嘻笑面对生活的日子里tou,一GU不存在的哭声。

有个很厉害也让我很感激的前辈,在最近这一年多跟我jiaoliu了不少他的观念和想法,最初我gen本听不懂,後来我慢慢听得懂了,尽guan前辈已经依照我的状况慢慢在调整说法了,可惜大bu分我知dao现在的自己还没有能力去实践,可是依然将那些话当作珍贵的宝物收藏起来,在许多失眠的夜里反覆琢磨。

因为前辈最初曾经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

那是一zhong遗憾,b起伤心难过,更能够成为我心目中不guan经过多久,都消散不去的痛。

有些小故事,是我不guan演讲还是给学生上课最常堤起的。

在我国中的时候,时常大半夜还跟许多朋友在公园里tou游dang,或喝酒cH0U烟,或骑着改装的50cc机车表演特技,或聊天打P嘲笑埋怨这个世界,总之就是无所事事辜负了shen为一个学生该有的本分,直到有一晚,我看着公园里tou两个坐在地板上下棋的老人,忽然想到,他们为什麽这个时间还不回家呢?是家ting不温nuan吗?又为什麽要坐在这里下棋呢?是没有其它娱乐吗?

当时我觉得自己其实跟那两个老人很像很像,甚至在我老了之後,也是一样的。

从此之後,每个晚上我都在家念书,就算偶尔会忍不住浪费时间,也是在家。

在我高中的时候,很喜欢碧潭这个地方,有一次我跟nV同学在那边的小吃店吃饭,左斜前方靠墙bi的位子坐了一群阿兵哥,其中有个阿兵哥带了nV朋友,在我吃饭的过程中,那个nV生一直频频朝我们这边看过来,眼神有些奇怪……

离开後,我问那个nV同学:「你喜欢吃臭豆腐跟面线这类的小吃吗?」

「喜欢呀。」

「那如果每次跟男朋友约会都吃这些呢?」

「会有些哀怨吧,虽然是还不至於会因为这样而分手。」说完,nV学生像是想到了些什麽:「不过,如果是跟一大推他的朋友吃饭,我就会想吃好一点的东西了,因为男生当兵聚在一起怎麽聊都是在骂军中生活而已,nV生听久了会烦,虽然我知dao当兵收入不多,那麽就好好存些钱至少可以负担自己的支出再去当兵嘛,不然至少也得顾及约会气氛,是吧?」

那一刻,我想起小时後妈常跟我们几个兄弟姊妹说的话了:「我们家虽然环境不好,妈也没念过什麽书,可是你们要记住,有两样东西的钱不可以省,妈不guan再怎麽辛苦也会想办法,一个是吃饭的钱,一个是学习的费用,明白吗?」

忽然之间,我彷佛能够明白妈的用心了。

满十八岁打工存钱买到人生的第一台机车後,我也曾经跟学多时下的年轻人一样,沉迷竞速和改装,直到某天出游,停红绿灯的时候,我在大家嘻笑的闹声中,听见旁边传来的哭声,来自於一台三贴、夹在中间妈妈怀里的小婴儿,我想,是因为空气很脏、座位很窄很不舒服,我们这些该Si的王八又很吵的关系吧……

那天回家後,我将所有改装物品都拆了下来卖掉,从此之後只骑原厂的车,继续努力一点滴地存钱,因为将来等我结婚有了自己的小孩後,不guan多破多旧,我都想买一台能够让家人舒适的车……

liu传下来的名言是对的:大人再怎麽苦,也不要连累小孩;不求大富大贵,至少给小孩一个正常的环境和生活。

但是给了,懂得珍惜的人又有多少呢?

记得以前我在网咖当店chang的时候,许过外国来的朋友总是只挑我在的时候才来消费,因为尽guan她们只消费一个小时,又要装视讯跟麦克风,不过我依然愿意帮忙她们,甚至不惜用上我全bu的破英文来G0u通,对其他员工来说,这是一桩麻烦又没什麽利run的生意,我想,那因为同事们没有看过那幅画面的关系……

那是一群远在菲律宾的家人们聚集在镜tou前,兴奋地喊着他们的nV儿以及姊姊,然後外过朋友笑着对我说:「这是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和妹妹……」

真该让那些老是嚷着家人对他不好的孩子们看看,人家不guan隔的多远,还是想跟家人亲近,反而是这些不必想家的,却不愿意回家……

前一阵子,大陆有个nV孩为了增进友谊,不惜宽衣解带笑着让班上十几个男同学抚m0x1T1aN的新闻,而另一方面,前阵子毕业的时候,台湾有个行动不方便、却三年来风雨无阻从不间断求学的高中生,在学校内好朋友都会背着她上上下下,受访时,当那个好朋友说位来大学愿意再当她当同学、并且继续背她四年的那一刻,我的眼眶Shrun了,鼻子好酸。

什麽才叫zuo真正的友谊?我想「可笑」与「可贵」,其实一目了然。

在我固定去回诊的医院对面,有家面包店,每次我都固定会去买面包,有次忽然发现隔bi那家彩卷行的柜台内,有个小妹妹在给客人装彩卷的小红包袋的封口chu1、白sE底的那一行上写字,写的是「祝您中奖」四个大字,小小年纪的字迹非常可Ai,当时我忍不住好奇问她为什麽要这麽zuo,小妹妹说:「因为我想让生意好一点,这样妈妈就不用那麽辛苦了。」

旁边,一个坐在lun椅上的中年妇人对着我微笑点tou,然後对着小妹妹lou出心疼的眼神。

从那天之後,每次回诊,在买完面包後我都会顺dao去买上一张彩卷,有没有中奖都无所谓。

那个小妹妹八岁,b起那则因为要不到钱而打Si自己老迈父亲的中年孽子,我真的觉得那个中年人三十几岁的人生,,不如小妹妹八岁的生命还要来得有意义。

教育bu说要提供奖金举办各校的有品运动评选,与其这样,其实我认为,倒不如蒐集这个世界上许多感人的小故事或是画面,让那些人渣看看,这个世界上不是你最他X的可怜!人家看你一眼就要把人家打的半Si,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实在没有办法不生气,因为我永远无法忘记,以前一个因为被同学围堵、後来修学接受心理治疗的学生,当我去探望她的时候,她瑟缩在床上jinjin抱着枕tou、对这个世界lou出害怕和恐惧的那双眼神……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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