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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这夏天,热的让人暴躁,是去或留仍然千tou万绪,暑假带领学生前往温哥华参加夏令营的主任却偏在此时先行返国,虽然同事们口中的主任平易近人,但以後工作有上司相伴左右,可想而知往後的日子只能用水shen火热来形容了。尤其获知主任要接见我和Tanya的同时,我们这两位刚出炉的菜鸟如临大敌,像两棵树一样杵在主任办公室门口久久仍没开门的勇气,要不是我们畏缩的模样被Alison发现,她好笑的一把将我们给推进办公室里,或许我们就会一直这样,像被罚站一般,傻傻的站到天黑。

被推进办公室的那一刹那,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位年轻人,高挑、chang相斯文而且……很帅,瞬间让我误以为走错了办公室。

「你是……,主任?」

「不像吗?」不怕Si的Tanya大胆求证,真是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刚毕业的她,单纯的超级可Ai。而主任笑得有些尴尬,站在一旁的我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噗嗤一笑,而这笑意被主任发现,他的打量让我感到强烈的不自在。

「你应该是……Steffi?」

「是,主任。」太jin张,我回答得竟像军人答数。主任推了推镜眶,一副想笑出来又怕坏了他威严的模样,当场真让我想找个地dong钻。

「都坐吧!不要拘束。我出国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Jason已经告诉我你们的表现,欢迎你们,也谢谢你们,希望你们没被满载的工作量吓到才好。暑假真的b较忙,有困难一定要ma上说出来,毕竟往後的日子,绝不会b现在更轻松,知dao吗?」

主任说得理所当然,我的心情却一直往下沉、往下沉,不敢想像主任口中所谓的忙碌究竟是个什麽样的境界,因为一想,我又想逃了。

「主任,你别把工作形容的这麽可怕,光是现在就已经让Steffi想提辞呈了。」

「啊?」不敢相信我所听到的圈圈叉叉,怎麽有一zhong被Tanya出卖的感觉?感受到主任那打量的眼神又在我shen上停格,低着tou,我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三条线。

「Steffi对自己没信心,老说这里不应该是她久留的地方,再让她这样自怨自艾下去,她就可能真的会离开公司了。」Tanya似乎没感受到我的窘态继续圈圈叉叉个不停,再也顾不得形象,我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狠狠的瞪着她,谁叫这个刚出校园的菜鸟完全不会察我颜、观我sE。

「你想离开?」主任停顿几秒後开了口。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太习惯,我应该……」

「你一定有你的考量,只是希望你能再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或许过些日子你会改变这样的想法。而且,公司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们,可以吗?」他的口吻温和的让人出乎意料,也正在给我机会选择留与不留。其实去留或许不是所有问题的症结,而是我的心,还遗落在淡水河畔吧!奇怪的是,主任的眼神,为什麽会让一颗已纷飞的心情,有了可以停靠下来的信任感?

「没想到主任可以chang得这麽帅,难dao他还不够x1引你留下来啊?至少面对他,视觉神经也会舒服些,如果你换工作,说不定会碰到一个又老又丑而且老Ai挑剔的老板,到时候,你可能会真的想自杀。」

「你在胡说些什麽呀?」才走出办公室,Tanya竟然来一招语带威胁兼利诱,刹那间还真被她唬得无言,因为她说的好像并非全无dao理,跟着疯了。忍不住往她的脸上掐两下真是又气又好笑。不过一想到往後难熬的日子,我们又难免一阵惺惺相惜,事到如今,也真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九点多,拖着疲惫的步伐又结束了一整天漫chang的工作,走出大楼准备回家时,余光却看见了对街一个再熟悉不过的shen影,changchang的x1了一口气,转过shen向Tanya说声再见,靠近宇辰的步伐,怎麽有如千斤万斤重?

「你……,你怎麽知dao我在这里?」心虚的望着他,找到工作这件事,我一直没向辰提起。

「打电话给你你总推说你在忙,要不是我打电话给书彦问你的近况,你是不是又打算从此都不再见我?」

「书彦?」

「世勳告诉我你已经找到工作,但不知dao你的公司在哪里,所以我只好打电话到家里。听到我的声音,书彦吓了一大tiao。真怕他忘记我了。」宇辰笑的有点苦。

「他怎麽可能会忘记?你和学chang常教他打篮球,你们可是他的偶像耶!」

「是吗?」我们互看对方一眼後突然一阵停格,现在,到底该从哪里说起?

「对不起,我骗了你。」

「什麽?」

「考试的事。对不起,我当下并没跟你说实话。」

「是啊!你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什麽事都愿意说给我听了。」他很用力的x1了口气,然後又重重的叹了出来。

「错过了考试,你一定很难过吧!」

「还好。我只是觉得自己很糟糕,从以前到现在,我好像没有一件事情zuo得好……」接二连三的沮丧已让我再无心力掩饰,我的泪,又蠢蠢yu动。

「不过就是一个考试,何苦否定你自己。那天只是一个意外,你明白吗?」

「不是,不是意外。我从来都不知dao自己究竟要的是什麽,会难过、会沮丧,那是因为自己始终抓不住一个方向,天真的以为只要藉由cHa大,至少可以有几年的时间可以暂时远离面对未来的复杂,没想到老天爷给我一个当toubAng喝,又重又急!」我,还是只会哭。遇见宇辰,总会让自己最脆弱的bu份无chu1藏。

「别哭了,如果你愿意,明年还可以再考啊!而且至少现在,你还会和我住在同一个城市里,至少,想见你的时候,可以这麽近。」

我不应该听进他话里的每一句shen情,却依然抬起tou来凝望着他眼里的无奈情意,直到他用手抹去了我的泪,那份轻柔的chu2觉才让我惊醒般的往後tiao开,因为害怕这样的眷恋,终有一天会让我们的伤,更加shen不见底。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回去吧!最近工作很忙,我想我可能太累了。不要担心我,我说过了,考不上,ding多回来当上班族,其实没什麽大不了的。我只是看到……看到你的担心,突然一阵酸而已……」

「我来,本来是想安wei你的,可是,我好像只会让你哭。」

「……」

「书亚,对於过去……,我向你dao歉……」才想拾起的眼泪又瞬间夺眶而出。

「我知dao我的感情给了你很大的负担,对不起。」

「为什麽?你到底zuo错了什麽?你为什麽不乾脆恨我骂我?为什麽你宁愿委屈自己也从不对我恶言相向?为什麽你要让我这麽心疼…?这麽心疼…?」我像失了控一般莫名的搥打宇辰的x口,或许承受不起他这般的纵容,所以更让我难堪。他只是站着,任由我发xiechang期累积的思绪,直到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两行泪,那一刻,我彷佛又听到了宇辰的心,再一次被我撕裂的声音……。

「对不起,是我该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终於,我失去力气的靠着辰的x口,哭着说出这几个月来一直藏在我心中最shen的歉意,一段我理不清的感情正拉扯着我们彼此心痛的承受力,只是,为什麽b预期的还要疼?

「我不要你的dao歉,我只是害怕你会再一次离开我。失去过你的痛,一次就够了。书亚,就算你不Ai我,我也不在乎,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不再从我shen边消失,只要能让我看得到你,其他的,我真的不再有奢求了。」

「……」宇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们不明的关系刹那间惊醒。han着泪,看见他接与不接手机的犹豫,而後,他任由铃声响着,直到铃声停止。

「是逸萍,对不对?」宇辰低tou不语,更让我肯定了这样的猜测。

「不要这样,她会担心你,打电话给她吧!嗯?」一zhong罪恶感袭上心间,我似乎忘了他早已不单是我的守护神,他,还有逸萍。

宇辰转开han泪的眼光,背对着我燃起了一gen菸,重重的x1了一口後,又重重的将菸圈呼向天空,彷佛所有的心事重重,都希望藉由菸圈一并带走。夜sE里,他宽阔的背影显得好悲凉,我们两人隔着一公尺的距离,静静的,传递给彼此一zhong无力的凄冷。

「书亚,我答应只当你哥哥,好不好?」辰转过shen来,用一zhong几近勉强的笑容看着我。

「我会努力的。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答应你……」辰jin握着拳tou,刚刚勉强挤出来的笑随即消失,他的眼泪又在我面前掉了下来,而我却残忍的愣在原地,因为痛的说不出话来。

「去年从淡水回来後,我知dao我给了你好多的压力,每次见面总在不愉快中分手我很抱歉,是我太冲动、太急着想要一个我一厢情愿的答案,才会这样一步步的b你离我愈来愈远。只是我没想到你会索X的不再见我,这麽久了,你没有再给我任何答辩的机会,y生生的就从我的生命中cH0U离。我们之间,真的什麽都不是吗?就算只是朋友,你怎麽舍得说放就放掉?我的生命彻底被掏空,空到我几乎忘了没有你的那段日子,我究竟是如何熬过来的?只知dao在每次绝望崩溃的时候,总会有一个人在shen边,虽然,我多麽希望那个人是你……。」

「……」

「一个月、两个月的数着,我知dao,你是真的不要我了。明明知dao不应该,却以为只要试着接受逸萍的感情,或许我就可以忘了你,书亚,原来我错了,你知不知dao当我面对逸萍,心却想着你的时候,那zhong心如刀割的感觉?如果可以狠下心来放开逸萍,或许我就能从感情的枷锁中解脱,但是想到她对我的好,我开不了口……真的开不了口……。」

「宇辰……」

面对他的脆弱,我竟然只有一夜的无言与泪水,这几个月来,因为宇辰突来的Ai情,我早已习惯心随时随地的隐隐作痛,却不舍再相遇时,他也这般的无助与憔悴。原来时间也没什麽了不起,因为它并非真能带走任何的狂喜狂悲,毕竟伤口,依旧血淋淋的疼。

而Ai情彷佛像是一个复杂寂寞的迷g0ng,为了找寻出口,就算不蒙住眼睛,依然得跌跌撞撞。如果过去的岁月对我和辰来说是片蓝天,那现在的我们又该用什麽样的智慧去拨开层层迷雾,找回迷g0ng外的那片璀璨与湛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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