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得有些冷,马匹开始飞驰後,棠绯这才发现自个儿忘了戴上帽子御寒;身後的郭嘉发现此点,便T贴的将头顶上的毛帽大方出让。
只手把帽子压上娇妻头顶,他一手拉着缰绳,另一手的动作自然细腻不到哪儿去。
「奉孝!」她娇呼抗议,挣扎中那顶毛帽还差些掉了。
「夫人,戴上这个。」他微微一笑,在棠绯耳畔说了这句,没等怀里娇妻回应,「坐稳了!」话语方落,左手便扯动缰绳;脚下马匹如箭般疾驰而出,一下子便将後头的随从抛得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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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往许都郊外奔驰,行至城外,郭嘉这才放慢速度。
棠绯不禁庆幸自己做了紮发辫的决定,要是换做平时,再漂亮的发髻被他这样一搅和,哪里还能见人?
「你是算准了我紮发辫,才这样吓人?」若不是亲眼所见,棠绯真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敢载着她骑这麽快。
「夫人对不住,我没吓人的意思,只是我想夫人想必没这样驾过马,这才想让你也尝试一回。」郭嘉搭上棠绯的肩膀,柔声安抚。「咱们行军时,常常这样策马急行;顺利的话,一天就能赶上百里路。」
棠绯原本还有些微愠,听他这麽一说,要骂人的话也全都抛了开。他会这麽做,一定是以为以她喜好尝新的个X,遇上他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或许还会感到高兴的。
「罢了罢了……下不为例。」
郭嘉拂了拂Ai妻的几绺发丝,策着马来到溪边。「夫人你看,现下虽已是冬末,可那寒梅傲骨,丝毫不减啊。」
顺着郭嘉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开在冷溪畔的几丛梅花;时值冬末,梅花已随着这寒风渐缓而逐渐凋零,但仍有不少花儿,仍是坚持把握着最後这片刻光Y,尽情绽放傲人风姿。
「真美啊!这……」棠绯看着那点点白梅,其间几朵花蕊心处还透着淡红,一片望去,美不胜收。
她不是没见过梅,在她的院子池塘边,也种有一棵梅树,但一棵梅树所绽放出来的花朵,焉能及得上一片梅树啊?
「咱们近点儿。」郭嘉微微一笑,策马走近。
棠绯的双眼像是全被这些梅花给x1引住了,一瞬也不瞬的望着它们。直到距离伸手可及,郭嘉这才停下马匹,搀扶着Ai妻下马游溪赏花。
虽是寒冬,一旁溪边还能听见潺潺流水;暗香浮动,与那傲然劲骨相互交映,更显花容貌美,雍容大度。
「怎麽知道这个地方的?」棠绯抚着枝头上的梅,回身笑问。
身後的夫君笑了笑不答,反而顺手搭上了枝头上的一朵梅花,指尖施力,折出一道轻响;替Ai妻取下毛帽,而後将梅花,簪於佳人云鬓之间。
棠绯看着郭嘉向她笑着走来,那一身深紫长衫,与他一头只上了簪的白发,忽有一种狂狷、儒雅交错的奇异之感;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郭嘉,不由得发楞,眼底不仅惊喜,更透了些迷恋……
这是她的夫君?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夫人,你知道麽?」郭嘉郑重的牵起她的双手,嗓音深沉低哑,深情魅惑的低喃。「在我心底,论美貌,你是那国sE天香、YAn绝无双的牡丹;论气韵、才华,你会是生於空谷间,皎洁清雅的幽兰;可论品行、姿态,却像这翦白梅,一身傲骨,任由世俗如何诋毁,你,仍是你。」
棠绯一时间心跳如擂鼓,受他这样盛赞,自是感到羞怯的低下了头。「不……你别取笑我……我哪有你说得这麽好呢?又是牡丹又是幽兰的,现在……还扯出了个白梅。」她望了他一眼,又慌忙得躲了开;只是朱唇间那抹淡笑,却是泄漏了她的欣喜之情。
棠绯自认不是一个喜欢受人奉承的人,尤其是才学、容貌,只是从郭嘉口中说出的,意义就是不同;尤其她知道,这个男人待她虽好,但就是不怎麽懂得说好听话。